儿把杏林堂的一扇半开的门狠狠一踢,门嘭一声洞开旋转了一百八十度撞在了门后的墙壁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就听到那男人大吼一声:“柴临渊,你给我滚出来!”
然后那女人滚在地上,说一句就把双手举高到头顶然后重重落在地上,拍得地面啪啪作响,嚎啕道:“杏林堂治死了人了!杏林堂的黑心大夫治死人了!我的侄儿啊,我可怜的侄儿啊!半年前才死了爹娘,如今自己一伸腿又去了。枉死城中多了一个无辜的灵魂。百年后我怎么去见我的哥哥嫂嫂啊!我没办法和他们交代啊!”
那男人就把小孩儿的身体重重放在杏林堂的柜台之上,常新和洪达凑过去一看,唬了一跳,这小孩三四岁模样,身体已然僵硬,还不知道死了多久了。另外的几个学徒年龄还小,少见死人,只敢远远看着。
“你们杏林堂中不给我个交代,我今日就和你们对簿公堂。”那男人高声恶狠狠道。
沈大娘带着孙儿正看热闹,一见那小孩儿尸体,心惊肉跳,只把正好奇张望的孙儿的眼睛给蒙上,口中只念叨: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亡灵往生极乐。
再睁开眼睛,突然觉得那男人很有些眼熟,不就是昨日撞了她的那个男人么?不过昨日衣着光鲜,今日却换了身粗布麻衣。再看那放在柜台上的小孩尸身,那破烂衣衫不见了,身上裹着的倒是最新款的小孩儿装束。
沈大娘有些庆幸自己昨日是找了谢大夫看病,里面还有贞大夫这样的名医坐诊,又念了声阿弥陀佛,定了定心神。
再想时候却疑虑顿生,原来这小孩儿竟然是他们的侄儿。
又听见那女人嚎道:“我可怜的侄儿啊!自从你父母走后,我和你叔衣服也舍不得穿好,白面馒头也舍不得吃,省吃俭用就想着以后存点钱让你上书塾,将来搏个功名,前途无量,光宗耀祖,告慰你父母在天之灵。没想到你如今年纪轻轻就去了。你还这么小,等头七回家的时候都找不到家门啊!我可怜的侄儿啊……”
声泪俱下,话语哀哀,只让一旁看病的人有些心软的眼泪也下来了。嘴里开始嘀咕:“这柴大夫还是太小了啊!”
“柴临渊就这么点年纪也敢给人诊病!杏林堂中又不是无人,是赚钱想疯了!”
“看杏林堂如何给人家一个交代!否则,这儿我们也不敢再来了。”
“话虽如此,这里郡主、孔大夫和谢大夫医术还是不错的。只不能随随便便寻了这个年轻人来凑数!”
……
一时间议论纷纷,那男人女人见着这模样,仿似得了支持,哭喊叫骂更大声。
沈大娘一直盯着那女人,陡然见她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不由心中疑竇更深。再看那男人,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竟然觉得越看越假。两人好似做戏一般。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莫非这三人是故意来讹钱的骗子!可是这小孩儿……
沈大娘再看那僵硬的小儿,靠近了些细细看了下,那小孩儿脸色发青,可能都死了好几个时辰。不由打了个冷战。小孩儿是真的死了,不是假作。昨日生龙活虎,那小孩儿还对她笑了笑,不由又连忙念起阿弥陀佛。
又想起昨日那小孩的衣着,莫非小孩儿是他们不知从哪里骗来的,然后害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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