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夫人示下。”
宋夫人一看身后何嫲嫲,何嫲嫲会意,清了清嗓子道:“这府中不是没了姨娘,以往的姨娘,都已经卖了。”
蓝乔看到蝶儿身子陡然颤了颤,心中暗笑,却故意道:“何嫲嫲,你可说错了,可州府中不是还有一位姨娘么?”
何嫲嫲笑道:“可不是,瞧我这记性,赵姨娘入了魔障,如今已经一年半载,不知可有好转?”
蓝乔微笑道:“可不还是三天两头的癫狂。到是让我好生烦恼,好在如今入了京,不必整日被她吓着。”
蝶儿头也不敢抬起来,她初来乍到,自然不明宋府情况,但是也料定这些事情宋夫人不会说假,因为府中仆役丫鬟众多,她过后只要稍稍打听,就会清楚情况。
如果事情真是宋夫人所说,这姨娘们不是卖了就是疯了,那么这个宋夫人就绝不是好惹的人,她如果有了非分之想,就算是有梁夫人护着,但也山长水远,有时鞭长莫及。丢了小命就得不偿失。
蝶儿如是一想,心中的念头就暂时歇了下来。
宋夫人见着该说得该警告的都已经做了,就着了青梅带着她下去,因为她是梁夫人送过来的,自然不可怠慢,就升了个一等丫鬟。
看着蝶儿袅娜的身形消失在眼前,宋夫人身子一歪,又往后面塌几上躺了去,如今有了身子,她比平日里困乏了五分。
蓝乔是大夫,自然知道宋夫人如今最是要好好休息的时候,轻轻道:“姑母好好休息,不要再伤神。这头三个月是胎儿最危险的时候,可要仔细将养。”
宋夫人点点头,青菊上前来,打开绣着牡丹花的锦被,轻轻给宋夫人盖上。
蓝乔悄悄退了出去,现在还未到午时,宋夫人多休息休息也好。
何嫲嫲看着蓝乔退出门外,才轻轻摸了摸宋夫人的头,温柔道:“可苦了夫人。”
宋夫人轻轻叹息声,才道:“我如今做的不过尽尽自己心力罢了,最后还是要看老爷,毕竟我如今身子不便。”
何嫲嫲道:“如果真的……夫人可要想开点才好。就好似蓝小姐说的,您还有我们啊!”
宋夫人点点头,一室无声。
蓝乔回到院中,想着今日还早,丁雪茹的话又在耳边回荡。辗转一阵,她还是想了想,站起身来,唤了芍药过来,给她梳了个男子发髻,然后让小姑去蓝宇处拿了套他的男装穿上。
片刻后,铜镜中出现了一个翩翩潇洒少年。
“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蓝乔欣赏了下镜中影子,颇有些得意。
才出了门,见着鹰三石正从院外入来,他看见个男人从蓝乔房中出来,顿时提高了警觉,待看清楚是谁,顿时就合不拢嘴。
蓝乔看着他的呆样扑哧笑了下,然后出了门来,唤了宋府中的马车驱车前往宫墙之外。
马车在京中行驶,蓝乔透过帘子,看到了京中风物,果然和吴岩城中不同,吴岩城是小城,人少物也少,京中是寸土寸金,街道却很宽阔,并排着行两三辆马车都可,道路两旁的铺子也是多不胜数,不过蓝乔一路行来,倒是没有见着小摊小贩,想必有个专门的集市。
马车行了一阵功夫,就见到人渐渐稀少,建筑也宏伟而庄严起来,外面没了嬉戏喧闹之声,心中思忖,想必快要到宫墙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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