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下,然后眼珠子一转,横着眉毛道:“冒昧地打听,你不觉得很不礼貌?”
李文彩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时美琳打开了门,小女孩则躲到了一旁。
客厅里摆着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两边都是一排排木架,上面放着瓶瓶罐罐,注明着蝇头小字,散发着一股药味。
“你是药师。”李文彩问道。
“怎么了?”美琳淡淡地道。
“有些意外,未想到李家也是藏龙卧虎之地。”李文彩讪讪一笑,沒想到美琳会是一名药师,在他眼中药师应该是须发皆白的老者,或是悬壶济世的行者。
“请将外衣脱掉。”
“啊!”李文彩吓了一跳。
美琳指了指他身上的衣衫的血渍,李文彩这才醒悟过来,道:“你误会了,这次来访,是想继续下午的话题。”
这次轮到美琳惊讶了,然后蹙着眉毛,不悦地道:“你是怀疑我的医术?”
“你不觉得自已胸部的膻根穴和乳根穴隐隐作痛么?”
“你怎么知道?”李文彩惊奇。
“你的左臂肱骨碎裂,五脏皆受到不同程度的创伤,以致淤血堵塞了你的颈中神经节,三叉血管破裂,我可以用银针疏通你的淤血,当然效果不会很明显,必须得配合一些药丸内服外敷。”
仅观察伤者的气色,就能推断伤者的伤情,可见美琳的医术之高。
“好吧。”李文彩当然不会反对,脱掉衣衫,身上的伤口他简单地处理过,用一块纱包裹着,此时破烂的血肉与纱布粘在一起了。
美琳替他拆下纱布,惊呆了。
看着他身上的伤痕,她忍不住要呕吐起来,太可怕了,道道伤口就像屠夫剁骨用的案台,纵横交错,皮骨翻卷,有的露出骨茬儿。
“你不痛么?”美琳声线颤抖。
“痛只是一种感觉,当你对自已说不痛,自然也就不觉得痛了。”李文彩带着笑意的脸上皮肉抽动,很不自然,心里却在暗道:你这么大力的扯动纱布,能不痛么?
“呆会下针,可能会有点痛。”美琳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盒子里放着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短的银针。
美琳似乎看到了李文彩的窘态,道:“你是个坚強的男子。”
“啊!”李文彩一声惨叫。
这是…可能会有一点痛么?
美琳一脸平静,安慰道:“心头想着不痛,自然就不痛了。”她又取出了第二根银针,准确地刺进了他另一处穴位。
李文彩又是一声惨叫,当他听到美琳后面的话时,差点没咬到舌头。
“快了,针灸十八道穴位就好了。”美琳娴熟地拈动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