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金属轻微的碰撞声,以及痛苦的求饶声,令人心悸。
李家主宰着诺大的雁城,建有专门关押犯人的地牢,但是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捕人,貌似自已也未犯有大错啊!若是绑票!他出身低微,身无分文,对方完全没必要啊!子健渐渐从惊讶中镇定过来,很明智地停止了无劳的挣扎,闭上眼,静观其变。
“嘭,嘭…”不一会,从通道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在房间里激烈回荡。
“吱嘎”牢门被打开,扑进一名如狼似虎的汉子,二话不说,一声狞笑,直接把子健从地上拎了起来,向外走去。
长长的通道,连着十几个房间,毎间关着数量不等的犯人,多则十几人,少则一两人,凄惨地横卧在地面上,满身血痕,伤痕累累,几乎不成人形,子健被汉子当鸡子儿拎着,越过一间又一间的牢笼,宛若踏进九幽地狱,满目尽是震惊,哪里见过如此仗势,身上汗毛根根竖起。
“放开我!我要去找少爷。”子健嗓子忽然有些发哽。
“你娘的,老实点!”汉子抬手给了子健一拳。
子健只觉胸口被铁捶砸到一般,五脏六腑全都移了位,痛得眼泪汪汪。
牢笼中的犯人似乎对这种事早就司空见惯,没有半点表情,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受罪的少年,直接被无视,有的甚至眼皮都没抬下,更别说有同情的目光投来。
不过也难怪!一个人若长期处在这种环境下,善良与怜悯早就被肉体上的痛苦榨干了,唯一能剩下的也许是一丝侥幸,或许是希望能早点‘解脱’。
子健像死狗一样被扔到地上。
“你们是干什么?他还只是个孩子啊,怎么能遭如此摧残啊!”
子健抬起头,眼前是一个老者,慈慈眉善目,穿着十分朴素,急忙扶起他,把他搂在怀中。
“一个可怜孩子!到底犯了什么罪?你们要如此待他?”老者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替他拭下嘴角血渍,面色一沉,怒视汉子。
子健有些懵了,心头却在嘀咕着:“这老爷爷谁啊?面生的很,好像从未见过啊!”
汉子冷哼一声,道:“老家伙,你以为你是谁!也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再吼!老子弄死你。”汉子冷眼一扫,目光缓慢掠过满屋的刑具,随手拿起一把钳子,摸挲几下,意思明显。
子健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多的刑具,尖刀、斧头、匕手、老虎凳、锯子…知名的,叫不出名字的,不计其数。
漆黑的墙角蜷缩着一个身影,他分明看到汉子目光掠过去的时候,那身影猛然一抖动,如避毒蛇猛兽。
这就是那个可怜虫,子健心头叹息。
“怎么?想对小老头动粗?”老者把子健护在身后,卷起衣襟,一副要拼命的架势,愤怒地道:“小瘪三,恐怕还轮不到你在这里乱嚼舌头,叫你当家的出来,我要与他当面谈谈。”
“老人家的火气不少啊!”黑暗中走出一个青年人。
青年一袭白衣,面色苍白,略显病态,神情孤傲,话语凌厉,显然是习惯了发号施令。
“老大,这老家伙嚣张的很,让我给他点苦头尝尝。”汉子一副兴致勃勃的神色,凑到青年跟前。
“彪子,你跟了我多久了?”青年眼中掠过惊讶。
“快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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