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景优美,一条青石小路蜿蜷而上,可以远眺山下城镇一貌。
山上酒肆林立,灯火通明,两人走进了一家倚山而建的酒馆,坐在阳台上,要了几个小菜和一壶好酒。
青山己深,夜已深,星光冷清,月光冷清。
暮暮的微风,远远山峦起伏,就像是大地母亲一双柔软的手,劝人到梦境里去安睡。
俯视下方千家万户的灯光,樊玲儿轻叹一声,道:“纵使出生在豪门权贵,拥有绝色容颜,到头来,真正能主宰自已的命运又有几人?谁又能逃脱命运的枷锁!”
月光照在她绯红的脸上,就像是害羞小姑娘的脸。
她这话是在替人说,也像是替自已在说,话中藏着无限的悲凉,以及对人生的失落。
对于一个三十岁的女人来说,这代表什么?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任你风华绝代,到头来还不是容颜衰退,磨灭在无情岁月的摧残中,在这有限的生命中,得到了什么?又能留得住什么?爱不能所爱,想不能所想,犹如行尸走肉般,意义何在?
这是世人的悲,也是天下女子之悲!
“我知道你们男人压根瞧不起女人,没得到时,花言巧语相哄,得到后,纯粹把她们当作一件私人物品,高兴时,就拿出来观赏一番,不开心就随便踢到一个角落中,并告之,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行,我们女人竟究算什么?”樊玲儿扶着桌边,浅笑道,是在问人,也是在自答。
“生命没有贵贱之分,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在生活中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李文彩灌了一口酒,道。
“是么?你们男人可以四处寻作乐,寻花问柳,美其名曰,叫**韵事,女人若与人相会,就是红杏出墙,不守妇道,人人喊打,这又是什么逻辑?”
李文彩没有回答,也不知怎样去答。
“作为女人,我们没有什么渴望,只希望能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终点之人,有个家,能安稳地过日子,将来也不会受到冷落,可是…”樊玲儿有些语无伦次,自嘲地道。
望着樊玲儿像怨妇一样埋怨,含沙射影,这个说客,怎么看都像是在为自已鸣不平,李文彩被逗笑了,含糊其词地道:“这世上有很多意外,也不全是你想的那般简单,好的开始,并不一定有好的结果,没有人可以预知未来。”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一个连坟墓的人都没有,多可悲!”樊玲儿开始醉话连篇了。
“哦,那你找到坟墓没?”李文彩呵呵笑道。
“明知是坟墓,还敢钻啊!你傻啊!”樊玲儿傻笑道。
李文彩哑笑,能感应樊玲儿内心的情绪,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或许这才是她真实的自已,褪掉伪装后的自已,顿时,又对她增添了几分好感。
李文彩万万未想到眼前这个豪放女,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谁又能想到,她对感情的觉悟,可以说是非同凡响,一言惊人。
心生感慨,人脸何尝又不是一张面具,每天都得戴着不同的面具,应付不同的人,说着违心的话,也只有在夜深人静之时,才能看清自已的面貌。
戴着面具,与人说鬼话,岂不可笑?岂会不累?
“你不会记恨娜娜吧?”樊玲儿抬起头,两眼水灵灵地道。
“没有谁一定得喜欢谁,也没有谁非得要嫁给谁,每个人都有权力去追求自已的幸福。”李文彩望着月光道。
“真的。”
“真的。”
得到确定的答案,樊玲儿的笑意更浓了,痴痴地道:“来,为你的大彻大悟喝一杯。”
李文彩笑了笑,不知不觉心中也放开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