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盘缠花光了,沦落为乞丐。
“公子,你不是说你是王爷吗?让官府送你回京不就可以了?”渔女啃着个讨来的馊馒头含糊不清的说道。
伊念坐在破庙门前,无奈望天:“我身上的信物丢了,根本没有证明身份的东西,他们不会信的”
还有,那样会惊动伊森,独身一人的他,容易遇害。
到时还没等见到苏安然,他就被杀了。
渔女不懂,只是有点担心:“公子回了王府,会不会忘了我?”
“傻,不会的,有我吃的,就一定有你一份”伊念不嫌弃的揉着她的乱发,目带怜惜。
千里迢迢,她毫无怨言的跟着他,信任他,除了苏安然之外,她是第二人,所以,无论怎样,他都不会抛弃她。
锦渊小心翼翼的把缠着苏安然眼睛的带解开:“睁开眼睛试试”
强烈的光,照着眼睑,还没睁开,泪水就先流下来。
“等等”锦渊掏出帕子,小心翼翼的擦着,感觉到对方轻柔的动作,苏安然心里百感交集。
在她最需要照顾的时候,伊念不在身旁,反而是这个陌生人,对她关怀备至。
“我的相公,你在哪里呢?”
伊念第一百次找工作失败,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没人愿意要他。
挫败感在心头滋生,伊念垂头丧气。
“再找找,不要紧的”渔女坐到他身旁,递给他今天她讨到的新鲜馒头。
伊念接过,大口啃起来,重重的点了点头:“嗯,那些人有眼不识金镶玉”
他不能喊苦,不能喊累,更不能被打倒,他必须要活着回到王府,等娘子回来。
羽睫轻轻抖动,眼睑抬起,黑色琉璃挣脱束缚,重现绚烂光芒,苏安然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清越脱俗,宛若天人的男子。
他正俯身直视她,以至于在朦胧的月光中,她仍能清楚瞧见他的容颜,那般容色,如初阳缓缓从海上升起,刹那光辉映照苍穹,黑如珍珠的眼眸,像是被冰水浸泡过,亮如水晶,在对上苏安然的眼眸时,带了不易察觉的温意。
身着白色锦袍的他,气质高华,仿若神祗,清隽秀丽的眉梢眼角挂着水月镜花般的笑意,似随风摇摆的柳枝。
纵然世上有万种风光,不及他一个笑容。
苏安然自认见过无数的美男子,可无一人比得上眼前人的风姿,脑子似有画面一闪而过,快得她怎么都抓不住。
泪水模糊了眼睛,淡化了他的容貌,她刚想用力的眨眨眼,他的大手却快一步的覆住她的眼眸:“刚好,不可见光太久”
她已经一年没见过光了,需要慢慢适应。
“一年了啊”苏安然想不到这么久了,她都在床上躺了一年了。
“我想洗澡”这一年,她都没洗过澡,想想就浑身不舒服。
她该不会全身爬满了虱子,一搓,满手的污垢吧?
有点洁癖的苏安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锦渊莞尔,刹那,阳光照耀最高山的冰雪,华光炙眼:“我每天都有帮你洗的”
他?帮洗?动手?苏安然不淡定了。
锦渊又是一声轻笑,带着几分清凉与优雅,如乐器敲击般美妙动听:“用清洗咒,捏个诀就好了”
早说嘛,吓死她了,苏安然尝试动了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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