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花匠突然止住手里的动作,直起腰轻轻转头,看着花夫人,眼神充满复杂。
那一刻,花雨吸了一口凉气。
“没想到,你还记得!”那花匠说道。
花夫人吸了吸鼻子,稍稍一愣,细细打量这花匠,越看,她的瞳孔越大,足足僵硬了五息的时间,随后身子摇晃,丫头赶紧扶住。
这不是禅魔叔伯吗?
“禅大哥……我们的儿子……”
花夫人顿时扑倒在禅魔叔伯的面前,抱着他的腿,哭的像个孩子。
似乎这么多年的坎坷,她都倾巢而出。
花雨依旧记得,都城,那满院子种着草药开满花儿的地方,那时候的花夫人虽以四十有余,柔弱的手无缚鸡之力,可回眸一笑,能暖世间所有冰霜。
那坚韧的眼光,支撑着她柔弱的身子,那带着一股悲天悯人的性子,宛若一袭罗裙,买着莲花步,带着浅浅的笑容,淡然的模样,一笑倾城的魅力,不是因为她长得美,而是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柔韧,和等待,执着,让人不得不折服。
花雨的眼角湿润,眼泪顺着鼻梁落入了面纱后头,她的孩子就在眼前,可孩子的父亲……
“蓉儿……是我……对不起你!”
禅魔身上早就没有一丝的灵气,就连相貌也都抹上了岁月的痕迹,他浑浊的眸子中,仿若透着千古冰封的痛苦。
他欠她的,就算是上天再给他五百年,他都还不晚……
那眼泪,始终在禅魔叔伯的眼眶里打转,始终,没有落下来……
花夫人突然站起来,全身颤抖的吼道:“既然你没死,你为什么到现在才回来?我等了你……等了你三十多年……”
禅魔叔伯一惊,年轻的她,宛若芙蓉,宛若牡丹,性子柔和敦厚,她变成如此模样,还不是全怪自己?
一种负罪感油然而生,十年前,他就知道她还活着,他只是以为,她过的很好,他以为,她早就把禅魔忘记,可他在命数将尽之余,还是不死心,以这花匠的名义试探。
却不料,她竟然把自己记得那么劳?
“夫人……”丫头面色发白,看看花匠,又担心的看看夫人,她知道中间有故事,可是,她此刻担心花夫人的身体。
突然,花夫人夺过禅魔手里修剪枝叶的剪刀,朝着禅魔的脊背就砸了过去,一下两下……
“你知不知道我这三十多年是怎么过的?……至死,都回不了花府……娘亲病逝,我连看一眼都没有资格看……你为什么不早些来找我……”
剪刀上,带着血,被花夫人摔在身后,整个过程,禅魔叔伯动都没动!
“我……我快撑不下去了……你知道吗?”花夫人的声音突然变小,捂着脸,蹲下摇摇欲坠的身子,哭的像个与娘亲分别多年的孩子……
就在这时,一人急匆匆的前来汇报,先是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随后,顿了顿说道:
“少城主回府!”
听闻此话,花夫人这次慢慢的控制情绪。
花雨赶紧避开,远远的看到那身高八尺,面容俊朗的男子,身后跟着不少护卫快不超着花圃园走来。
眼前的一切,把他吓住了,他腰间抽出软剑,一声剑鸣在空中响起,散发着一丝丝寒芒,指向那禅魔:
“何人敢在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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