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目看去,我等着梦艺:“你要木簪,我现在就给你,当年你已经害了丰大哥一次,难道,你希望他死你才安心吗?”
她拄着拐杖走了进来,毫无疑问,这血蟾是她拿过来的。
她来到近前,没有说话,将丰大哥的胳膊从我怀中抽出来,放在口中咬了一口。
“你走开!你要做什么?”我抱着丰大哥的脑袋按在怀中,腾出手将她推开。
她被我推到在地,此刻,丰大哥的无名指被她咬了个血口子,那血蟾竟然跳了上来,张开嘴巴就把丰大哥的无名指含珠了。
我甚至能看到丰大哥的脉搏在拼命的跳动,那血管宛若在急速流淌。
血蟾的腹部一直在有频率的鼓着,它……在吸丰大哥的血。
梦艺捡起拐杖,站了起来,淡淡的说道:“血蟾之毒,只有血蟾可解,每三日吸血一次,配合养血功法,便能达到洗筋伐髓,换血之效,假以时日,便能彻底接触血蟾之毒!”
我愣了!眼看着随着血蟾的吸血,我怀中的丰大哥,呼吸微弱,渐渐变得有规律起来。
难道,我真的多心了吗?梦艺已经改头换面,突然间,我觉得我太小肚鸡肠,竟以小心之心夺君子腹。
“随着蟾毒的排出,他可能会记起过去的种种!”
梦艺拄着拐杖离开了书房,她的身影驻步停在了门廊处,回头说道。
“你……不怕他记起来之后会……会恨你吗?”
我突然觉得她很可怜,是我把她想的太不堪,也许,她真的只是要回那留着那充满回忆的木簪。
她莞尔一笑,突然觉得她没有那么丑陋了。
“等他彻底康复还需要一段时间,可能那个时候,我已经离开这里,去了天涯海角!”
她说完,留下一串拐杖戳地的声音,和那苍凉的背影,是那么的孤独。
这段时间,丰大哥清醒的时候少,一旦清醒过来,他就在打坐,血蟾似乎每一次为他解毒后,都会沉睡三炷香的时间,背上的红色斑点成了黑红色。
它的身体也越发的臃肿起来,又一次,我无意间发现,那血蟾的眼睛也变成了赤红色,兼职把我吓了一跳。
我会在血蟾为他解毒的时候,给他擦身子,从来都没有此刻这般幸福的期待,如果他康复了,一定会带着我闯天涯。
南天海说过:若不是丰血月有隐疾,普天之下,难逢敌手!
给他擦身子的时候,我时常会走神,想起当年在方圆道观的那一幕,他就像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巨人。
想到这里,我将木桶拎了出去,随手带上房门。
却发现梦艺站在门口。
我这才想起来,答应给她的木簪还没有给她,我放下木桶。
“对了!木簪,现在给你!”我直接从蓬乱的头发中抽出木簪地给她。
她接过木簪,看了一眼,浅浅一笑道:“他还要三日差不多毒就解完了!”
说着,她用胳膊夹着拐杖,腾出两只手,将稀疏的头发拢了拢,抬手准备将那发簪插入其中。
可是,她的瞳孔突然一缩,等我发觉道不对劲的时候,她插发簪的动作猛然改变了方向,朝着我的脖颈插了下来。
我猛然后退,让开那木簪,手里的木桶轰隆一声反倒在地。
我迷迷糊糊的看着直插我胸膛的木簪,迅速眼神模糊毫无知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