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我在卧房梳妆台前松开发丝,手里捏着那枚木质的发簪,从未觉得它如此珍贵。
烛火在摇曳,书台前的血蟾趴在那儿,眼睛半眯着,硕大的脑袋宽宽的嘴巴,一副憨憨的模样竟然在晃动。
眼皮跟灌了铅一样,一会儿眯上,一会儿晃晃身子又打起精神的睁开,不到一会儿,困意来袭,它有开始打晃,看上去跟个在私塾读书犯困的小孩子一样。
我竟一下子觉得这血蟾很有意思,不过,不知道血蟾每天都在想什么?晒肚皮?
我用木簪戳了一下它的肚皮,它猛然睁开双眼警惕的四下查看,似乎再说——敢偷袭老子!谁……有种给老子动弹一下,保证不用舌头弹死你!
我咯咯的笑着,却突然发现这发簪末梢部,竟有一处很不容易发现的衔接缝隙。
我蹙眉,用手扣了几下,随后,一拧,那木簪竟然被我拧开了,里面是空心的。
我吸了一口凉气,将发簪的尾部搁在桌面上,空心的木簪里,露出一条五彩缤纷的小棍子。
我捏了捏棍子,这小东西竟然被我抽出来了。
那一刻,我后背一凉,这是一根羽毛!
羽毛随着我抽出来的动作,完全脱离了发簪的时候,那轻柔细腻的羽毛突然张开,宛若活了一样。
这羽毛美得宛若玉石,丝丝羽纤看的真切,甚至出现半透明状态,我吞了一口唾沫。
这,该不会是凤羽吧?
就在这时,敲门的声音响起,我赶紧把木簪拧上,插在发中,将那羽毛揣进怀里。
“谁?”我问了一声,因为此刻丰大哥在书房,他可没有那么多闲情雅致抱着小女子入睡。
“我!”是个女人的声音。
我前去开门的动作止住了,是她?梦艺?她来找我干什么?
莫不是跟我谈丰大哥的事情?我觉得和她没有什么好谈的,再说,太混宗结下的梁子,已经不是谈话这种方式便能说开的。
虽然废了她的人是紫府道人,但是,那也是因为我,若是梦艺非要将这种罪孽强加在我身上,那也未必不可能。
就凭她那般傲骨,如今沦落道这种田地,她怎会善罢甘休?
“想必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我如今变成了这幅模样,恐怕连一只蚂蚁都踩不死,你怕我做什么?”
她的声音透着无奈的伤感,与太混宗的大师姐梦艺判若两人,也许,经历会让一个人改变。
再说,丰大哥就在隔壁书房,我还有什么好怕的,我开了门。
她的样子真的很恐怖,眼神涣散,一副生无可恋却坚强着活着的样子,我的心顿时有些柔软,把她让了进来。
她打量了一下我的房间:“想必……这就是你与丰大哥的婚房吧!和他的人一样,简单却不失韵味。”
我没有理会她,待客之里还是要有的,我倒了两杯茶,她没顾得上喝,在房间里拄着拐杖四处转悠,那目光好像不放过房间的每一寸。
像是审视着一块无上之宝一样,随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我梳妆台上已经睡着的血蟾身上,她快速挪了过去:
“血蟾,血蟾怎么会在你这里?这可是紫府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