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是做什么,执着于此,便是生命的来源,快乐的来源。
“哥!”
花解语自己在熬药,一手拿着蒲扇扇火,下意识的应了我一句。
“怎么了?”
“你……下次去邺城采购药物要什么时候?”
我违心的问道。
花解语放下蒲扇,认真的看着我。
“你想去邺城?”
我有些像做贼一样躲闪着目光,不敢看哥哥。
我似乎被哥哥直戳要害,突然想起来,好像丰血月早就离开了邺度。
我瞬间想起了那女子的一句话,有时候,一座城池的思念满满,完全不是因为那座城池有多绚丽的景观,而是,有一个人的影子曾经出现在那儿。
“没有!”
我反驳,从哥哥手里拿过蒲扇,蹲在几盏药炉前,开始扇火。
“哎……”花解语却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到药柜前,抽开手提,掂起撑杆,开始抓药。
一边算着,一边呢喃道:
“看来桃花镇是留不住你了!”
我一愣,手里的蒲扇突然顿了顿。
“你大了,想做什么就去做,哥跟人类生活习惯了,百年的寿命,让哥哥知道一个道理,有些事情,必须在百年之内完成,异类的眼里,可能百年的寿命不足为题,可有些事情恰恰相反,
正因为人类只有百余年的寿命,所以在有限的生命里,他们才会拼搏,将所有的梦想都归根于百年以内实现。”
花解语淡淡的说道,从药厨子里,抓了一把地黄,拿捏了几分,一丝不苟的在配药。
“如果妹妹不明白,那哥哥可以问你个问题,你不用回答!”
花解语有转身从其他药柜子里取出一把白芷,分别放在面前分好的油纸包上。
“如果你明天就死去,你今天想做什么?”
我一惊,愣愣的看着哥哥。
他似乎看的太透。
我甚至会身不由己的想着,若是我明天就死了,我今天要做什么?
“丰血月……”
我脑子里突然出现这个名字,假设我明天就死了,我一定要问清楚,为什么。
为什么?
“哥哥的寿命不止百年,若是想回来的时候,哥还在这儿!”
花解语不知道看了我多久。
我的心思,似乎都被花解语看透。
他将那些分包好的草药,挨个儿包起来,再扎起来,一串,总共六付!
“给村口徐大妈送去。”
他将一串打点好的草药包递给我,我木讷的接了过来。
“哥……”
我喉咙干瘪的叫了一声。
“去吧,桃花镇外围的瘴气林,你应该知道如何躲避,别忘了哥哥就好,桃花镇总归有我在一天,便是你有家一日!”
他推了我一把。
“我……”我捏着那一串药包,扑进了花解语的怀里哭的泣不成声。
“做人太苦……我第一天就丢了珠子,还丢了自己……哥,我不甘心……不甘心!”
我语无伦次的说着,花解语紧紧的抱着我,一遍遍的拍着我的背,若不是如此,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心里隐藏了那么多的委屈。
“长大了,不光是做人,做什么都不容易。”
我抬头看了看花解语,他双目含泪的看着我淡淡的说道——去吧!
“等我找到答案,我就回来,哥!”
我说完,抱着那一沓草药包就冲出了桃花宅,向着村口徐大妈的住处跑去,递了草药,我便出了城。
可是我的眼泪始终没有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