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犁最终没有听到汀竹长话的内容。
因为吴大宗忽然回来了。
汀竹听到外面“砰砰砰”敲门的声音,赶紧撇下伊犁跑去开门。
伊犁见汀竹离开,微微思索了一下,悄悄跟在她后面出去。
汀竹跑得很快,好像后面有鬼怪在追一样,因为动作太猛,头上的珠花都歪斜了。
因为汀竹的慌张,伊犁对还未蒙面的吴大宗更多了几分好奇。
听说是个边城的将军,为人有些不拘小节……
汀竹抚了抚胸口,喘一口气打开门。
吴大宗一脸不爽走进来,瞪大了眼睛对汀竹怒喝道:“大白天窝在屋子里干什么?听见敲门也不赶紧来开门!真是养你把你养出一身毛病了啊?不得劲儿就给我滚回边城去!”
汀竹似乎有些害怕,一连退了好几步,吴大宗对她如此行为更不爽了,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怒哼一声,甩了袖子就要离开。
汀竹缓过劲儿,赶紧在脸上挤出几分笑容,上前关心地问道:“老爷不是和大爷出去喝酒了吗,怎么这么就回来了?”
吴大宗似乎觉得有些热,脱了外头的大毡丢进汀竹怀里,又厚又沉的大毡几乎把汀竹埋在下面。
伊犁隔得远都能看见大毡上落下的灰尘,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这得是多久没洗过了才会落下灰尘啊……
汀竹艰难地抱着大毡,因为大毡实在太大,汀竹不算小的个子掩盖在下面,只能看到一个头顶帽儿。
汀竹的辛苦和难受,吴大宗视而不见,跨大步往里面走。
汀竹似乎已经习惯了吴大宗这幅坏脾气,只要吴大宗不吼人了,她又颠颠地跟在后面带着讨好,地小心翼翼问道:“老爷吃饭了吗?我在厨房熬了鸡汤,要不要给您盛一碗?”
吴大宗满脸不耐烦,也不管后面的汀竹能不能跟上他的步伐,跨大步径直往前走。
吴大宗走到转角处,遇到正在探头探脑出来的伊犁,本就皱起的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了。
吴大宗回头看远远落在后面的汀竹,恶声恶气地问道:“这又是哪个?我早就告诉过你,家里不许不三不四的人进来,你是聋了还是怎么了啊!”
又开始吼人了……
汀竹整个身子缩在大毡后面,恨不能把自己埋在大毡下面,可以不用直接面对面接触吴大宗的怒吼。
“你哑巴了啊?我问你话呢,你胆儿肥不回答是吧!”说着就要上前动手打人。
吴大宗这个动作一起,莫说汀竹了,就是伊犁都被吓了一大跳。
她虽然知道吴大宗是个不讲究的人,但现在这情况,仅仅只有不讲究,已经完全不能形容他性格的恶劣了吧!
在伊犁看来,吴大宗居然动手打女人,这就是野蛮人的象征啊!
果然是边城不毛之地出来的,不讲礼数没有风度,实在可怕。
伊犁毕竟扮演着汀竹知心好姐妹的角色,见汀竹要挨打了,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尽管她自己也很害怕,还是咬牙挺身出来相帮。
伊犁小跑上前给吴大宗蹲了个福,小声请安道:“给九姑爷请安,我是宰相府内院的丫鬟,叫伊犁……”
汀竹回过神来,也赶紧上前介绍道:“伊犁是我刚结识的小姐妹,我之前在宰相府里摔了一跤,是伊犁妹妹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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