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开,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吴大宗越是陷入沉思不说话,林雨韵就越是心里忐忑不安。
就在林雨韵想要说些什么安慰吴大宗的时候,吴大宗淡淡地说道:“青松,你把我扶起来。”
曾经经历过生死的人,是没有那么容易就被打倒的。
所以,吴大宗并没有林雨韵想象的那么脆弱。
这次换林雨韵愣住了。
青松把吴大宗扶起来,吴大宗不愿意躺在床上,青松就拿了一个大迎枕垫在他的身后。
吴大宗靠在大迎枕上,因为他身材高大,哪怕是靠坐着,也可以和林雨韵平视。
青松做完自己该做的事情,便退到一边。
林雨韵上前,她满眼满心满面都是浓浓的关心和担心。
可是吴大宗的思路显然并不和她在一条线路上。
吴大宗还记着刚才林雨韵没穿鞋的事情,开口教训道:“你怎么能不穿鞋就在屋子里乱跑呢?若是冻着了怎么办?还有!你现在肚子这么大,如果我没有记错,是下个月就要临盆了吧,一个即将临盆的人,居然还敢跑得比兔子还快,你是不要命了吗?”
林雨韵已经许久都没有听到吴大宗的声音了,哪怕是训斥的话,也让她喜极而泣。
多日来积压在林雨韵心底的情绪,忽然就爆发了,她抱着吴大宗的胳膊,“呜呜啊啊”哭得十分凄惨。
吴大宗原本皱眉看她,并不因为她哭泣就心软,可是她实在是太能哭了,短短一小会儿,怕是已经流了半碗泪水了。
吴大宗刚醒过来,本就头昏脑涨的,被她一哭一闹,更加头昏脑涨了。
“玖玖别哭,我头疼……”
吴大宗主动示弱。
这是他多次和林雨韵冷战中学到的有效招数。
每次只要他祭出这一招数,林雨韵就算再是嚎啕大哭也好、生气不理人也好……都会紧张上前关心他。
林雨韵果然被唬住了。
这些日子的照顾,林雨韵比吴大宗更加清楚他的身体状况。
他的身体很虚弱,又被断了手筋脚筋,头痛心闷、恶心想吐……都是正常现象。
林雨韵不哭了。
一滴晶莹的泪珠挂在她的睫毛上,像是一颗漂亮的珍珠。
吴大宗想要动手将它从林雨韵的睫毛上捕捉下来。
他动了动手指,手筋被断,根本抬不起胳膊。
吴大宗垂下眼眸,掩盖住里面的阴沉和黑暗。
林雨韵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还拉着吴大宗的胳膊,赶紧放手。
林雨韵担忧地看着吴大宗的手臂。
不晓得她刚才拉那么紧,有没有伤害到他的胳膊。
因为担心,忧心忡忡的林雨韵并没有注意到,吴大宗在她松开手开始注视的他胳膊的手,眼睛里的黑暗和阴沉已经开始朝着风暴和狂暴转化。
无论是谁让他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他总归不能让对方好过了!
断我手足如同断我性命,这个仇恨,是不共戴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