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向湾的天气就像是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又开始下起雪来,鹅毛般大的雪花满世界的飘扬,落在地上,把原本还没来得及化掉的雪再一次叠加起来,走在雪上面,一踩一个脚印,有些地方雪比较厚,若是没注意,一脚踩下去,半边身子都被埋进雪里面了。
鹅毛般的大雪,飘飘洒洒,一连下了五天,等到第六天的时候,半夜忽然就停住了,早上起来推开窗户,还能隐隐约约看到天际外边的光芒,应该是被群山遮掩住的太阳。
吴大宗一大早起床,打了两套拳法就到书房去处理公务了。
屋外时不时传来小厮们扫雪发出的唰唰响声。
赵小华忐忑不安地站在门外,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就是没有勇气敲门进去,他那副纠结的模样,外人看在眼里都替他头疼,这得是多大的事儿啊,有这么拿不定主意吗?
赵小华左左右右约莫过了半刻钟的样子,忽然听得吴大宗的声音从书房内传出来,“你要磨磨蹭蹭到什么时候?我平日里就是这样教导你犹豫不决、胆小如鼠的?”
赵小华被吴大宗一训,也不敢再纠结了,推了门进去,吴大宗正站在书桌后面悬腕写着什么东西,赵小华伸出脖子看了两眼,大约看到了“王”“呈见”……几个字,就不感兴趣地收回了脑袋,乖乖在一旁站好,就像平时在操场站军姿一样。、
吴大宗一连批示了两封折子,这才抬头斜看了赵小华一眼,淡淡地说道:“说吧,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吴大宗一问交办给他的差事儿,赵小华瞬间就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儿了。
吴大宗在等答案,赵小华期期艾艾地说道:“……随嬷嬷死了,不是我们的人出的手……”
吴大宗鹰勾眼看着赵小华,压抑着心里的怒气,硬声问道:“在那里死的?怎么死的?找到和她接头的人了吗?”
赵小华被吴大宗一瞪,浑身抖了抖,说话越发小心了,他回答道:“她到温泉谷的第二天就死了,被人一剑封喉,目前还没有查出是哪方的人出的手……”
“我让你去调查她最近的动向和往日的经历,你都查清楚了吗?”
赵小华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是查清楚了的,随嬷嬷是回向湾本地人,父亲原本是个秀才,可是在他八岁那年去世了,她母亲怯弱多病,多活了两年也去世了,后来随嬷嬷被她叔父卖给了人牙子,她九岁的时候被买进了军统府,后来就一直生活在军统府,她当职期间,经历了,十二任挂职官员,她也算有些本事,从第五任挂职官员之后,就一直掌握着军统府的后院,别看她只是个下人,权力比那些跟着挂职官员来的夫人们都要打,军统府后院的这些婆子和丫鬟几乎都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人都对她唯命是从,包括大嫂身边的清霜和寒露,也都是她收拢的义女。随嬷嬷总共收了十五个义女,有三个的疾病死了,剩余十二个,其中八个已经嫁人,有五个做了来挂职官员的姨娘或者通房,两个嫁了守门的将士,听说这两个女婿现在都已经升了大队长,一个配了府内的管事,就是那个雷管事,大哥你也曾见过的,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剩下四个没嫁人的,秦霜和寒露跟在夫人身边,另外两个年级还小,都只有十岁不到……”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