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韵站定在林雨韵面前，面无表情，挺直了背脊。
父女两人都是沉得住气的人，你不问话，我也不答，气氛静默却不紧张。
时间一点儿一点儿地走着，转眼半刻钟就过去了，林芝峥看了看一旁的沙漏。
他答应了耿姨娘，今晚要去莫水阁陪她说话，时间也差不多了。
林芝峥打破沉默，问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林雨韵今天在宴席上和牛氏针锋相对，但凡是个有眼睛的人看得出来，她是故意的。
让林芝峥惊讶的是，林雨韵一向都是平和的性子，为何忽然就对牛氏不假辞色起来呢？
林雨韵早就料到林芝峥要问她这个问题，淡淡地说道：“前些日子不小心听了一些姨娘以前在京城经历的事情，再面对大伯母的时候，心里难免有些气愤，这态度自然就差了，若是父亲觉得我做得不对，我下次注意就是了。”
只是说“注意”，却没有说要改，林雨韵要让林芝峥看到她的态度和坚持。
想起往事，林芝峥心里也难免艰涩，他挥了挥手，对林雨韵说道：“你走吧，只记住一点，凡事不可太过。”
“嗯。”林雨韵低应一声，转身离开，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背对着林芝峥，忽然轻声问道：“父亲，如果二十一年前的事情再次发生的话……”你会怎么做呢？
林芝峥浑身一震，他皱着眉问林雨韵道：“到底是谁告诉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林雨韵不说，林芝峥心里也大约猜出了几个人，但现在他还不能动她们。
林雨韵轻笑一声，转身直视林芝峥的眼睛，说道：“不用谁告诉我，只要是我想要知道的，我都可以知道，父亲既然给了我私兵和暗卫，就早该知道，这些事情是瞒不住我的。”
林雨韵顿了顿，微微垂下了眼眸，说道：“我不管其他人如何，我只有一个底线，耿姨娘决不能有事！二十一年前我还没有出生，那时候我管不着，可是现在……”
林雨韵的目光里仿佛含有火种，炽烈又灼人，“现在我既然有能力，那么只要是胆敢越我心底雷池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林雨韵目光迫人，盯着林芝峥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论、是、谁！”
当初林芝峥在耿姨娘和亲人之间选择了拖家带口逃避，但是林雨韵和他不一样，她对京城老宅的人没有感情羁绊，动起手来自然不会有林芝峥那些顾忌。
林雨韵不知道林芝峥知不知道老宅即将又一次对耿姨娘下手，或许他心里是知道的，只是一直不表现出来，只是用自己的办法保护着耿姨娘，若不然，当初她就不会顺利出世了。
林芝峥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岁，他疲惫地靠在椅子上，声音带了几分嘶哑，“我不论你要做什么，但是记住我的话，凡事不要太过！”
林芝峥忽然睁开眼睛盯住林雨韵，那目光里带着压迫，林雨韵毫不胆怯地和他对视，但是当她注意到林雨韵鬓角边的那一两根影藏在黑发中的银丝之后，她沉默了。
林雨韵移开眼睛，推开门，皎洁的月光顷刻倾洒进来，像是铺洒了一地的轻纱，看起来有些梦幻，却没有人有心情去欣赏这一刻的美景。
“……我知道了。”
林雨韵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只要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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