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宗这话刚一说完,他自己就后悔了,可是当着汀竹一个下人的面,他更不能放下身段承认错误,索性将错就错,发泄似地甩了袖子转身离开。
一转身,吴大宗就发现林雨韵正站在不远处的花簇旁冷冷地看着他。
那冰冷的眼神,吴大宗到死都记的。
她双眼空落地望着他,似乎又不是在看他,面色惨白,像纸片儿一样,轻轻一阵微风,好似就能够见她吹走一般。
吴大宗当即就后悔了,他想要追上去解释的,可是解释的话在他嘴里动了动,并没有冲破喉咙,他的脚就像是被钉在地上了一样,无论他如何想,就是拔不起来。
最终,吴大宗只能看着她冷漠地转身走掉,两人之间的关系,第一次真正冰冷起来。
汀竹对他更是气氛,指着他的鼻子,半晌才憋出几个字来,“你简直就不是人!”说完,红着眼睛去追林雨韵了。
汀竹一番好心被他当成了鱼肝肺,还让林雨韵听到那样不堪入耳的话,汀竹从此再也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当然,也是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得到过林雨韵身边四个大丫鬟的待见,他也是破罐子破摔,抱着一种“你就算不待见我,我也是宅子的主人,你们家姑娘现在是我媳妇,她的院子就是我的院子,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要和我媳妇儿睡觉更是天经地义”的态度,语越发耍起无赖来。
他搬来就是无赖,耍起无赖来自然没有人管得了他。
但事实上,哪怕他这样自我催眠,每天照样去主院找林雨韵睡觉,日子还是变的煎熬起来。
他又是傻子,主院没有一个人是欢迎他的,明明在他进去前一刻,院子里还是一片欢声笑语,只要他一进去,欢声笑语全部都没了,大家脸上都带了一张冷漠脸,对他视而不见,气氛尴尬又难受。
他那时候性子也是横的,越是受到这样的待遇,他就越是要去恶心她们,如此恶性循环,日子真是被他越过越糟。
那样难受、艰难的日子,吴大宗再也不想要尝试了。
也许是为了弥补上一世他说话的失当,这一次,等汀竹夸奖完,吴大宗顺从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说了一句:“九姑娘确实是我见过最美好的姑娘,这辈子能够和她牵连在一起,我觉得很幸福。”
谁说硬汉男人不会说甜言蜜语,那是你们没遇到!
林雨韵刚走进听风亭,就听见吴大宗近乎表白的话语,顿时羞臊极了,心里埋怨吴大宗的口无遮拦,又忍不住涌起丝丝甜意。
到最后,林雨韵自己都不知道是埋怨多一些,还是甜意更多一些了。
吴大宗背对着林雨韵,又因为陷入回忆而卸下防备,这才没注意到林雨韵已经进了听风亭,一番在他自己看来是做弥补的话,已经一字不落听进了林雨韵耳朵里。
汀竹是面对听风亭大门口而站的,自然是看见林雨韵进来了,此时听了吴大宗对林雨韵的告白,她忍不住捂着嘴偷笑,对林雨韵眨眨眼睛,似乎是在为问:“姑娘听了感受如何啊?”
汀竹的调皮换来林雨韵一个瞪眼,汀竹赶紧吐了吐舌头,低下头,不让林雨韵看到她眼里的笑意,就怕林雨韵恼羞成怒回头让她抄书,那么厚一本书,抄起来可费时间和力气了。
铁汉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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