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买盐的可是排了老长的队,相邻的村子甚至咱们村恐怕都有人看到了吧,娘大可以去问一问。”姚舜英冷笑道:“大嫂未免也太把这当回事了,娘何至于为了这个去问别人,那不是太大惊小怪了吗?她儿媳妇遇上难事有人主动帮忙是好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们那日不用排队早早买到盐早早回家,堂堂解元公的贴身小厮竟然肯鞍前马后地对我献殷勤,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呢。”
姚舜英这一番话说出口,在场的三个女人都听得目瞪口呆。这个姚氏是不是疯了,当着婆婆居然敢说这样的话,张氏急得偷偷扯她的衣袖。周氏脸沉如水,强忍着怒火道:“人家羡慕你,那你跟我说说吴家的小厮为何要对你献殷勤呢,总不能是人家有求于你欠了你人情吧。”姚舜英拍手笑道:“娘还真说对了,吴九少爷可不就是有求于我欠了我人情。”
焦氏尖声道:“你只是一个村妇,解元公会有求于你欠你的人情?弟妹可真会说笑!”姚舜英鄙夷道:“如果是大嫂这样的无知村妇解元公自然不会有求于你,但我姚舜英可不一定。”焦氏脸色瞬间转黑,冷笑道:“说了半天,弟妹倒是说说那解元公是何事有求于你了,又是如何欠下了你的人情!”
姚舜英面向周氏正色道:“我爹生前是个教书的秀才,满腹诗书只是时运不济屡试不中。儿媳妇自来极有念书的天分,三岁发蒙跟着父兄念书写字,我爹曾经不止一次地感叹我若是男儿定能高中。”因为这是这具身子原主人的真实经历,姚舜英说起来毫不心虚。“后来我跟着叔祖父来到李家庄,认识了侯家……礼部右侍郎可是正三品的朝中大员,吴家人也就是在启汶这种小地方风光,在人家正三品的朝中大员跟前算什么呀,他家为了攀上侯家的关系……”姚舜英吧啦吧啦说了一大通,传达给周氏的无非两个信息:其一是吴国贤通过自己认识了侯三,其二自己指点过吴国贤写文章。
果然周氏听完脸色好转,焦氏却一副将信将疑的神态:“这事儿三弟知道吗?”姚舜英闲闲地道:“他怎么会不知道,自然是老早便听说了。”焦氏干笑道:“是吗?原来我们弟妹是这么一位了不得的才女,难怪三弟一心求娶于你。这个三弟,竟然瞒得这么死紧,从来都不跟咱们透露一星半点。不行咱们得好好说一说他!”
正好田青林从溪边洗了弄脏的箩筐回来,焦氏便大声将他喊了过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给田青林听,说完满怀期待地等着听田青林的回答。没想到田青林的回答跟姚舜英说的一模一样,焦氏真是大失所望。张氏意味深长地道:“虽然弟妹人正不怕影子斜,可就怕有些人不怀好意乱嚼舌根,大嫂往后还是别再人前提起此事为好,娘您说是不是?”
周氏脸色一凛,正色道:“老二家的说得有理,老大家的往后万不可再说起此事,更不可能跟外人提起。”焦氏辩解道:“又不是我说的,当初赶集买盐的人都看到了呀。”周氏厉声道:“我们管不住别人的嘴,可自家人的嘴总管得住吧!”焦氏见婆婆发怒,哪敢再多嘴,赶紧低头装老实。
田青林借口自己洗澡喊姚舜英给自己找衣衫,夫妻两个回了房。一关上房门,姚舜英便板着脸道:“多谢你方才替我说话,有什么要问的便问吧。”田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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