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不进灶房的。”“那药每回都是你去抓的吗?”
姚舜英小小年纪却连番发问,俨然老手,孙眉娘一开始还觉得惊诧,待见李氏一言不发似乎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便收起内心的轻视之意,认真对答起来。想了想道:“因为都是去赵四堂兄的药铺去抓药,所以大多是老虔婆亲自去抓,此番的药便是她去抓的。”“那她抓回来的这药是头回煎的还是已经煎了几副?”“这一次是头回煎的,刚一吃便出事了。”
“头一副药便出了事……”姚舜英边嘀咕着便低头沉思。李氏道:“莫非英娘是怀疑这药有问题?不会的,赵老婆子只有赵四一个儿子,我想她做梦都想着赵四的病能好起来,当娘的怎么可能去害自己的儿子。”孙眉娘也道:“那药是从他堂兄的药铺抓的,要是他堂兄起了歹心,没道理等到这时候。”
姚舜英道:“世间事无绝对,毕竟赵四是服了这药之后死的。既然赵家报了案,官府肯定得验尸啊,仵作是怎么说的呢?”孙眉娘道:“此事前天晚上才发生的,相邻的鹿阳县仵作给人害死,启汶的刑捕头还有仵作都被借去查案去了,说是后日才能回来。”
“那便是说迄今为止还没人给赵四验过尸了。那官府有没有将那药渣还有没煎过的药收来取证呢?”孙眉娘愤然道:“那老虔婆一心置我于死地,在报官之前便将那药渣还有剩下的药通通烧毁,然后倒打一耙说是我做贼心虚毁灭证据!”
姚舜英本来是想着能不能借助破案将孙眉娘安然救出,眼下看来却是难办了。孙眉娘说是婆婆毁灭了证据,婆婆说是她毁灭了证据,两人各执一词,赵家父亲肯定站在妻子一边指证孙眉娘,而孙眉娘只有一个人。而且旁人都认定赵家老两口绝不会去害自己的儿子,孙眉娘却因为丈夫卧床多年作案动机极大。对了,还有宝娘,只是宝娘年小,她能知道些什么呢?不管怎样,那孩子总归在那家中,不可能都没看到或者听到些什么,得让刑捕头将她叫来问上一问。
李氏让孙眉娘放心,说自己已经托人打点好了,狱头将会单独给她一间牢房,她再不用担心被人欺凌。让她安心在牢中呆着,咬死不认罪,自己一定设法救她出来。
姚舜英和李氏回到侯宅,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赵家的老婆子急于毁掉那药,固然可以说她是欲置儿媳妇于死地,但也可以说是她自己做贼心虚,问题十之八九是出在那药上头,可惜没有证据了。目前唯一的希望便是宝娘了,看这小妮子能不能提供一点有用的东西。
侯三说此事好办,让徐县令传唤宝娘便是。徐县令对侯三是有求必应,当即便派刑捕头的得力徒弟,一名年轻的捕快带了两个人去赵家传唤宝娘。赵老婆子听说官府不传唤自己老两口却只传唤孙女一人,本能地不答应,但哪里犟得过官府,终究还是眼睁睁看着孙女被带走了。
宝娘见了衙门里的人,神情惊恐不安,无论那捕快如何威逼利诱始终一言不发。侯三急得不行,让姚舜英和李氏亲自去问,可是宝娘就算认出了姚舜英便是那日在城门口的那位姐姐,也还是不愿开口说话。姚舜英李氏没有办法,最后只好请那年轻捕快将孙眉娘提出来。
果然宝娘见到母亲,便眼泪汪汪地开口了。这孩子还真应了那句话,不鸣则已一鸣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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