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之涯和林绣云这两个人,虽然阴狠毒辣诡计多端,但说穿了,终究只是普通人。我身上固然是受了不轻的伤,但他们也没好到哪去,一个昏迷不醒,一个抖得似筛糠,被我三两下制服,绑在屋外的铁栏杆上,再没有一点反抗能力。
袁晓溪托着骨折的手臂,从屋子里一瘸一拐地走出来。我们望着对方满身的血污和伤痕,忍不住扑哧一声相视而笑。
接下来的事情,实在乏善可陈。
袁晓溪给刑警队的同事打了电话,叫他们赶紧带人前来。
虽然鬼怪之事不归他们管,但穆之涯建立长生馆妖言惑众,伤害多条人命,却是不争的事实。而且我相信,穆之涯的秘密只会越挖越多,坐享其成的警察们现在所需要做的,只是保持足够的耐性。
阿神仍然在昏迷中,我和袁晓溪都只剩下一条手臂可以活动,没办法将它弄下山,也无法开车回家,无奈之下,只能打电话叫我妈过来接应。
黎馥雪女士很快赶了来,见到我们二人一狗周身是血,吓得魂不附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我们弄回家。
我和袁晓溪身上都只是外伤,在经过我妈和吴酒鬼的诊治之后并无大碍。比较麻烦的是阿神,它受了严重的内伤,昏睡了好几天不说,经此一役,它的老年病再次发作,四肢软弱无法着力,连日来只能趴在家中休养。我妈和吴酒鬼在它昏迷之时,将凝气丸研成粉末兑水灌进它嘴里,接下来,我们只能期待它终有一日会行动如常。
袁晓溪养伤期间,刑警队的警察去看她,顺便带去了穆之涯和林绣云的消息。
林绣云,这个女人虽然丧失了人性,但却仍然保有对穆之涯的绝对忠诚。她在被带去问话的时候企图咬舌自尽,被拦了下来,但由于精神受到严重刺激,她疯了,如果不出意外,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将不得不在精神病院度过。
而穆之涯,许是因为十数年的期待在最后一刻被我毁得一干二净,他大受打击,在到达刑警队之后突发了心脏病。一个不可一世、狼子野心的老头,最终,竟以这种简单到可笑的方式,走到了尽头。
一场耗时两年的战争,它实在耗费了我太多的心力,如今一切落幕,我只觉得身心俱疲。并且,心里一阵发空。
现在,这个噩梦是真的醒过来了吧?
我妈无论如何放心不下阿神的病况,待我手臂的伤势稍有好转,便最终决定暂时将它带回老家休养一阵,顺便也让我外婆为它做个彻底的身体检查。
临上飞机之前,她握着我的手,脸上的表情温柔而复杂。
她说:“妮妮,这段时间你好好在家休息,顺便的,你也该仔细想想清楚,接下来自己究竟要做什么。如果阿神没有大碍,康复之后,我会把它给你送回来。可是,你真的还需要它继续留在你身边吗?”
我冲她笑了一下,却无法作答
……
自从我妈和阿神离开,我的生活史无前例的颓废,除了睡觉和学着花子的样子煲狗血连续剧,不做其他任何事。在床上昏天黑地的躺了几日之后,再爬起来的时候全身骨头都像是散了架,最惨的是,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了。
我饿得前心贴后背,琢磨着该上哪蹭点饭吃,一来二去,想到了就在隔壁的吴酒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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