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血泊之中,双目紧闭,显然是早已失去意识。在他靠近心脏的左肩处,有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伤口,一条黑绿色的水草,从伤口中直穿而过,长长地拖在地板上。
又是水草杀人,还是在我的地盘上?现在的恶灵也未免太猖狂了!
尉迟槿和袁晓溪一前一后奔到那青年的身边,蹲下身来检查他的状况。我走到那个胖大婶身边,轻轻推了她一把,道:“你没事吧?”
大婶被我这一推之下蓦地回过神,扭头惊恐地看了我一眼,突然朝后猛退一大步,连连摇手,语无伦次地道:“不是我,真不是我!我……我一来他就这样了,我真……”
“你别害怕,我知道不是你。”我赶紧拽过她的手,尽量用和缓安抚的语气对她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能跟我说说自己看到些什么吗?”
“我……”胖大婶吓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这房子是我家的,我租给了这个姓胡的小子。今天是收租日,我早上打过电话给他,说好了晚饭前过来拿钱。刚……刚才我在外面敲了半天门,也不见他答应,正想着要不要开门进来看看,就听见一声大叫。我担心出事,壮着胆子打开门……就看见……就看见他倒在这儿了……我已经报警了……”
也就是说,这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情。可是……这说不通啊!从那穿胸而过的水草来看,这次的凶手和弄伤费尔南多、杀害尤小枫的,很有可能是同一只恶灵。那么,既然是恶灵,怎可能在天还没黑的情况下就出现,“他”难道竟不怕那炽烈的阳光?
我心不在焉地轻轻拍着那个胖婶的肩膀,扭头看向地上的尉迟槿和袁晓溪。
尉迟槿这时也正好望着我,见我看他,轻轻摇了摇头,道:“勿紧张,身体温热,尚有气息。”
我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事已至此,这个无辜的人没有性命之忧,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阿神这时好像注意到了什么,挣开我的手径直走到窗边。我循着它的方向看过去,之间白色的窗框上,有一道淡淡的深绿色痕迹。
阿神走过去伸长了鼻子在那道痕迹上嗅了嗅,转过来给了我一个很复杂的眼神。
我踱了过去,从桌上扯了一张纸巾,将那深绿色的东西沾了一点,凑在鼻子下闻了闻,又用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浓重的土腥味,手感黏腻溜滑,感觉上很像是水草在上面拖行之后留下的痕迹。
看来,那恶灵真的刚刚才离开。
都跑来我家门口撒野了,我要是再不捉住他,岂不是很没面子?
我伏在阿神耳边,低声道:“你记得住这个味道吗?体力行吗?”
阿神无声地用它那晶晶亮的眼睛望着我,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眼神。
“袁晓溪,你留在这处理你的事情吧。”我低头道,“尉迟槿,我们走!”
说罢,阿神立即像支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我和尉迟槿紧随其后,也冲了出去。
在小区门口,我们遇到了袁晓溪在刑警队的同事。那个小张一把抓住了我,道:“你怎么又在?”
我眼看着阿神和尉迟槿越跑越远,心里发急,用力推了他一把道:“废话,姐还不能在这儿住了?你们袁队已经在楼上了,赶紧去赶紧去。”
小张被我推得一个趔趄,还不待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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