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我妈的话混没在意,从桌上的盘子里捞起一只虾丢进口中,很不走心地道:“这很正常吧,你和穆叔叔都在C城住了好几十年,城市嘛,能有多大?总有撞见的时候,说不定你就因此存了印象呢。”
我妈若有所思地低着头沉默了一小会儿,片刻之后点了点头:“嗯……可能是吧。”
这当儿费尔南多带着穆之涯又走了出来,后者颇具赞许之意地在他肩膊上拍了拍。
黎馥雪女士的注意力顿时又被吸引了过去,我扭头也顺着她的眼光朝穆之涯看了看,除了那头不见一丝杂色的银发稍显做作之外,怎么看,他也都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知识分子老头。
这件事就像半空中飘过的一丝烟尘,一溜烟儿就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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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过后,费尔南多留在餐厅里打理,我们即刻就准备向吴酒鬼家进发。
一路上,袁晓溪一直兴奋得不行,只要双脚踏上地面,就必然是又蹦又跳,我看她那架势,简直是预备着要跳一段民族舞蹈。
吴酒鬼,顾名思义,不就是个酒篓子吗?就算他稍微比我有本事那么一丢丢,也用不着表现得这么欢欣鼓舞的吧?
上了楼之后,我妈就径直回了家。我看她的样子似乎对穆之涯还是有些牵挂,心里不禁替我爸担忧。
苍天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虽然跟风趣儒雅又不端架子的穆之涯相比,我老爹的确是满身书呆子气息,可好歹他和我妈也相濡以沫地共同生活二十多年,如今大家年纪都不小了,有必要在现在这个时候给予我如此沉重的打击与伤害吗?
我们虽是还没能见到吴酒鬼的面,尉迟槿却已经摆好了一副恭谨的架势。理了理自己那万年不变的阿玛尼西装,又整了整背负在身后的湛卢剑的角度,甚至还清了一下喉咙,然后,曲起手指在门板上轻轻敲了敲。
吴酒鬼打着哈欠开了门,猛然发现本就狭窄的过道里站了三人一狗,倒唬了一跳,退后两步道:“小槿,古家丫头……你们这是干嘛?”
“师叔。”尉迟槿充满敬意地朝酒鬼深施一礼道,“我们遇上麻烦,自己怎么也琢磨不透,少不得来叨扰您,还望您指点迷津。”
吴酒鬼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我眯起眼睛对他露出一个假笑。
袁晓溪难掩欣喜地撞了我一下,附在我耳边低声道:“这就是那位在我电脑上留下纸条的前辈高人?看上去好有风骨啊!”
站在我们面前的臭酒鬼,样子明明就又猥琐又狡黠,哪里有什么风骨?袁晓溪这眼神儿也不正常了,需不需要带她去配副眼镜?
我顶烦她那没见识的小粉丝样,不耐地白了她一眼,道:“干什么?你不会也打算背叛你家方逸吧?”
话一出口我就觉得不妥:我为什么要说“又”字?
“既然这样,你们就进屋来呗,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点拨一下你们这些愣头青又如何?”酒鬼一点也不客气,冲我们点了点头,就背着手走进房间。
屋内看起来比前两天我来道歉时还乱了许多,满地都是东歪西倒的酒瓶子。我蹭到那个装酒的纸箱子前探头朝里一瞧,好么,满箱子的酒已经消下去大半了!话说,他年纪也这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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