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剩下了一半,看这态势,用不了多久,它就会完全消失。
好吧,就算是真的就此殒命,至少,也是为了一个最重要的人,我认了。
那白光,此时已经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我开始绝望。
就在这时,一个天籁一般的声音终是响了起来。它快速而急迫,几乎撕破喉咙:“费尔南多,踏上归路!”
话音刚落,我一只脚已经踏进了白光中,一手抓住费尔南多的手,将他一起,拽了进去。
……
我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张开眼睛才发现,居然泪流满面。
费尔南多很快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用力将我抓起来狠狠搂到怀里,手臂硌得我生疼。
“你再敢这样,我就……”他在我耳边发着狠道,最终却没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我将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曾经无比接近过死亡,而对现在的我来说,比死亡更加恐怖的,是失去。
阿神这时候才从屋外钻了进来,看见眼前的情景不禁大骇,道:“这是怎么了?”
尉迟槿难得用略带责备的语气对它道:“前辈,你去了何处?藤婆不记得鲁伊斯先生的名字,他们两人,差点就回不来啊!”
“我尿急……”阿神呆呆地答。
“好了,我的事儿已了,深更半夜,我也要歇着了,你们这便去吧。”
藤婆像没事人一样打着哈欠说出这句话。
我扭头狠狠瞪了她一眼,她眯着眼睛冲我露出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那是什么意思?我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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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槿开车载着我们回到家。
一进门,我妈就迎了上来。
“事情如何了?咦,你们怎么这副模样?”她一一将我们几个打量一番,不解地道。
没人说话。
隔了一会儿,尉迟槿道:“前辈,想必他二人有话要说,给他们点时间吧,晚辈先告辞了。”说罢,他一刻不停地打开门离开了。
我妈的目光在我们两个人中间来回地晃,过了半晌,终是牵着阿神进了卧室。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小灯,我和费尔南多面对面站在昏暗之中。
我眼睛里看管眼泪的那道闸门好像坏掉了,泪水一直不住地往外涌,怎么也停不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费尔南多叹了口气,走过来重新将我楼进怀里,低声道:“你笨我是知道的,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已经蠢到这个程度了。”
我仰着头看他,抽抽搭搭地道:“赵梓恩说,聂萧背叛了她,让她感觉不到生命的意义。对我来说,如果刚才我把你一个人留在了冥界,那么,我回到这个人间,也没有意义了。你不明白吗?”
他低下头,嘴唇先是碰了碰我的眼睛,最终辗转落到我的嘴唇上。
在那间漏水空房的储藏间,他曾想这样做,我逃开了,而现在,我再找不到任何理由。
浓郁的柑橘香窜进鼻腔里,那是我一直以来,最迷恋的味道。
他含糊不清地发出几个音节:“Teamo。”
“你又在说什么鸟语,能说人话吗?”我知道自己这句话很破坏气氛,可我就是管不住我这张嘴啊!
他的唇边浮出一抹笑:“没什么,不重要。”
白痴,真当我不懂?我不会听,还不能意会吗?
什么漩涡,什么以后,什么斩鬼女的宿命,通通去他大爷的!这个男人,老娘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