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间,除此之外,左侧还有一条楼梯从一层延伸上来。那搞出不少祸事的包间,就在距离楼梯不远的地方。
不想浪费时间,我思考了一下,直接牵着阿神朝那个房间走了过去。
熠光指环只能照到我们前方大概1.5米左右的范围,在这无边的黑暗中,看上去是那么孤立无援,使人更觉压抑。酸腐的气味不断传来,我饶是见惯这种场面,仍是控制不了胸腔越来越快的起伏。
突然,阿神在我身后狠狠地扯了一下我手中的绳子,两步抢到我身前,将我拦在身后。我不知发生何事,吃了一吓,赶紧屏住呼吸。
“咚、咚、咚……”脚步声从楼梯的方向传来,伴随着一点不断晃动的手电筒灯光。
我慌忙闪到一根巨大的柱子后隐住身形,再一把将阿神拉了过来,紧紧按在身边,同时,将手中的熠光指环手反捏在手心里。
那脚步声自下而上,走到二层。停了一会后,缓缓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不时地停下来,似乎在观察什么。
我疑惑地看了一眼阿神。这脚步声如此沉重,哪里是寻常鬼怪的做派?
用手撑住柱子,我小心地将脑袋探了出去。
在手电筒发出的亮光中,隐约可以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站在一间开着门的包房门口,手握门把,试探着朝里张望。
这是个人啊!难道是小偷?
我长舒一口气,和阿神对视一眼,然后牵着它,蹑手蹑脚地从柱子背后转了出来,快速而无声地窜到那人身边,伸出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你在这干什么?”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么寂静的环境里,冷不丁听到这句话,那个人还是被吓了一大跳,身体剧烈地一抖,张开嘴就要大叫。
我趁他发声之前就一手捂了上去,压低声音道:“别吵!”
那人的眼睛惊恐地瞪大,慌乱地转动半天,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在示意我他要说话。
我警告地道:“别瞎嚷,不然有你好看!”随后松开了自己的手。
那人重获自由,大大地呼吸了几口空气,看样子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神色平静不少。他看了看我的脸,又瞥了两眼阿神,犹疑地低声问:“你……你是古大师吗?”
咦,居然知道我?难道我红了?
见我不答,他仿佛更加笃定地道:“一定是吧,我们老板今天嘱咐过我的。我是这儿的夜间保安。”
保安?“贺球球”没跟我提过晚上这里还留有保安的事情啊,这是什么情况?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对他道:“你在这干什么?你们店不是暂时停业了吗?”
“是啊,可我们老板说,晚上还是留一个人比较好。反正外面有警察在,也不用太担心。而且,我本来就是住在这里的。离了这,我也不知道上哪找住处去。”那人朝我露出个讨好的笑容。
“你不怕?”这里闹鬼哎,这位保安是受过什么特殊训练吗,这么淡定!
“嘿嘿,哪能不怕。“那人苦笑着咧咧嘴,”我但凡有别的本事,也不吃这碗饭了,我也是没得选。”
我心里一声叹息,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刚要说出两句安慰的话,突然想起了什么,看了看那间开着的包房门,道:“你跑上来干什么?这也是你们老板安排的?”
“是啊,我们老板交待了,晚上必须每间屋子巡查一遍,万一丢了东西唯我是问。这不是吗,为了防止我偷懒,他还在每间屋子里边儿靠门的那堵墙上挂了个本子,我每天都必须签到。”
我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贺球球”奸商。这种非常时期还完全不知变通,你的命值钱,别人的命就是草芥?
这人看起来一切正常,我想着一直把他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于是对他道:“你既然知道我,一定也很明白今晚我在这里是要干什么的。你走远些,自己小心点。”
他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摁亮电筒,朝着电梯间的方向走过去。
我将熠光指环从手心里拿出来,重新套在食指上,对阿神拧了拧头,示意它跟好我。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一丝隐隐的歌声。
那歌声自走廊尾端的最后一间包房传来,没有音乐伴奏,听起来还有些时断时续。
“……夜更深雾更寒,游魂踏遍,幽静……阴风吹冷月光……”
我的身上起了细细密密一层鸡皮疙瘩。还来不及做任何反应,身后那原本已远去的脚步声突又急促地朝我奔了过来。
我顾不得许多,赶忙转过身对那人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话音未落却听见阿神在我旁边焦急的喊声:“安妮,小心!”
我想回头看它,眼梢却突然带到一点寒光。
那个瘦小的夜间保安,此刻已逼近身前。他脸上的五官扭曲而狰狞,手中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朝我刺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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