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倦的行进着,我却有些吃不消了。它刚才倒是看热闹看了顿饱,我可是爬高踩低从三十米高的地方救了条人命下来啊!努力跟着又跑了几步,我捂住肚子停了下来,嚷道:“不……不行了,让我,歇……歇一下……”
阿神转过身来走到我面前,先四周看了看,再低声说:“安妮,你知道这不能慢。”
我干脆耍赖蹲在了地上:“怎么不能慢?再跑下去我肠子肚子都要缠住了,我死都不走了,你要有良心你就驼着我跑吧。”
“你别耍赖好不好!”
“我怎么耍赖了,我……”
“嘘——”没等我说完,阿神突然抬起爪子狠狠拍了我胳膊一下,“那边那间屋子有点不对劲……”
我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右侧斜前方大概二十米左右的地方,孤零零伫立着一栋砖瓦房子,造型和一路上我们见到的没有什么区别,也同样是灯火通明,只是,那灯光有些昏黄,隐隐还透着一点幽绿。
我连忙站起身来,重新握住阿神的牵引绳,和它一前一后地朝那间屋子靠近。
房子的大门虚掩着,我们从房子背后绕到左边的窗户下,阿神观察四周围的环境,我则小心翼翼地扒住窗沿,朝里窥探。
从我这个位置看到的,是房子的客厅,被布置成喜堂的样子。满屋都是仿古的家具,正门对着的墙壁上贴着一个大大的“囍”字,案头竖了几根巨大的蜡烛,只不过这里的蜡烛,是白色的。右侧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被麻绳五花大绑,身上穿着中式婚礼中常见的长袍马褂,头上戴着礼帽,标准的新郎官打扮——事实上我个人认为这个时候不绑他也是没问题的,因为他根本就双眼紧闭全无知觉,还有这个必要吗?
我揉揉眼睛再定睛一看,我去,那个不就是徐扬?!敢情他跑这里来举行婚礼来了?而他的身边,还有一团模模糊糊的影子,确切地说,更像是一坨人形雾气。那团雾始终盘桓在徐扬周围,从姿态来看,似乎是长时间地对他投以深情注视。
我心里大概有了数,缩回身体靠着墙蹲下,用只有我和阿神能听到的音量道:“我看到那只恶灵了,它施了隐术,不容易被看见,怪不得刚才连你也看不清楚它的样子。现在你老实说,你究竟带了些什么法器在身上?”
阿神心虚地看了我一眼:“……说实话,我就带了……几张符,还有……”它翻了翻自己背上随身携带的包袱,“这个。”说着从包袱里刨出一样物事出来。
我捡起来一看,立马崩溃了:“饮魂匕首?大哥,你不是吧!”
饮魂匕首,这算是斩鬼家族的高级法宝。我妈把它交给我的时候告诉我,它遇鬼杀鬼战无不利,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人品值不够,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使用它,我甚至……连将它从刀鞘里拔出来都做不到……
我尝试着握住刀柄拔了两下,匕首纹丝不动,于是叹口气将匕首扔回包袱,双手在里面胡乱翻腾:“钉子呢?你一枚钉子都没带?”
阿神怜悯地看着我,缓缓摇了摇头。
我沉默半晌,抬头问:“那个啊,如果我想借用一下你的血来杀那只鬼,你介意吗?”
这下轮到阿神暴走了。它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音量地冲我低吼:“你色盲啊,我又不是黑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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