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扮的儿子,在外头也只好喊道:“娘,起火了,您起来开开门啊。”
喊声惊醒了睡得正香的晚晴,这丫头跟着自己折腾了大半天,早就累透了,竟然还没有古若雅惊醒。
此时听到响声连忙爬起来,却见朦胧的烛光中,一个人正站在窗户边儿上,吓得她哇地大叫了一声。
古若雅回头瞪了她一眼,那张漫步皱纹的人皮面具让她看上去更加诡异,还没有习惯过来的古若雅顿时又大叫一声“鬼呀。”
披了衣裳就冲到了门边。
古若雅无奈地苦笑,呵斥道:“做什么鬼叫?还不快去给少爷开门呢?”
晚晴这才明白过来,揉揉惺忪的睡眼,不好意思地笑了。
门哗啦打开了,风影和刑天大步进来,向古若雅请过安,才悄悄地问道:“主子,这火是不是针对我们的?我们要不要换一个地方住?”
古若雅摇摇头,镇定地望着外头浓烟滚滚的庭院和人来人往的嘈杂,不动声色地说道:“我们先静观其变吧,不要轻举妄动,免得打草惊蛇!”
风影和刑天对视一眼,就默默地守在了门口。
睡在客房的客人们都被大火给惊醒了,披了衣服都跑了出来,挤在庭院里。
古若雅见庭院里陆陆续续挤了不少客人,于是也吩咐自己的人衣衫不整地趔趔趄趄地下去。
站在庭院里,她侧耳细听,听了半天才听出来原来这大火是一个客人屋里的蜡烛倾倒了烧着了帐子引起来的。
真是虚惊一场,幸亏没有急匆匆地跑出去,不然,万一这里头混杂着太子的人可就被人给注意到了。
等大伙扑灭后,一众人又回到客房里大睡了一觉,至第二日天大亮才起身吃过早饭。
古若雅心里越是着急,却越让赶车的车夫不用着急,只慢慢地磨蹭。不然,让人知道这车里坐着个老太太还那么拼了命地赶路,怕引起别人的疑心就不好了。
这一路行来,古若雅只觉得每日里晨起的时候总有些恶心,虽不至于呕吐出来,可总觉得胃里火烧火燎地不舒服。
坐在马车里行了一段日子,离开京城越来越远了,她才慢慢地放下心来。
太子的人,这时候没有追来,想来没有发现他们的行踪了。
那他们可以抓紧赶路了。
躺在马车里,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地翻腾,可吐又吐不出来。
古若雅难受地半躺在马车内里的短榻上,只觉得身子软得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晚晴忙给她顺了顺气,又从车内固定好的小柜下方托出一个青瓷鸡首壶来,拿过一只海棠填花式的青瓷小盖盅,倒了一杯温茶来给古若雅喝了,方才觉得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