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玉成只觉得好没意思。这小女人,在他面前,远不如在药铺子里泼辣可爱,也许是自己这个身份摆在这儿的缘故吧。
他不由摸了摸搓了搓下巴,无奈地扫视了一圈屋内,才发现里头清冷地可怜。
那张雕漆嵌蚌的架子床算是他们的婚床了,只是他还从未在那上面睡过呢。
上头不过铺了一床大红的锦缎被子,还有一床牙白的夹纱被,想来这天儿有点儿热,就没换成厚的。
这么简单的铺陈!
他不由皱皱眉,这柳芙蓉胆子也太大了些,他娶王妃的事儿交由她操办,他自认这些琐事不用亲自过问,没想到就寒酸到这个地步!
心里有些歉意,他抓住古若雅的手不由又使了几分力气,紧紧地把她的手攥在手心里,好像这样,他的心里就能好受些。
他转脸朝外喊了一声“来人”,外头就闯进来一个十七八岁的清秀小厮来,只是那小厮好生奇怪,竟一手捂着脑袋进来了。
行过礼之后,那小厮依然手捂着头不放开。
上官玉成一下子就来了气,“你这副相生儿是什么意思?在本王面前怎么鬼鬼祟祟的?”
那小厮似乎有苦难言,忙把手放开来,却见受伤殷红一片。
古若雅身为医者,眼尖地一眼就辨认出那是血!
她低低地叫了一声,止不住地问道:“你头破了?”
那小厮不敢抬头,只是低低地应道:“回娘娘的话,是的。”
“怎么破的?”她最关心这个了,回身就要去拿自己的药包儿。
却并没有走动,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还被那面具男给攥住了。
她忙抬头望去,面具男压根儿就没有看过来。
她又看向那小厮,却见那小厮正低垂着头。
她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啊”的一声叫起来,指着那小厮叫道:“是不是,砸中的那只猫就是你?”
一说完,就觉得不对头。什么砸中了那只猫,根本就是这个人吗?
想到当时明明听见有个人叫唤了一声,还吓了她一跳,转瞬却又来了个猫叫,想来是为了混淆视听的。
她捂住嘴忍不住咯咯笑起来,还朝上官玉成点头:“你们主仆真够可以的,被石头砸中了竟然学猫叫!”
这人,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儿来?是怕吓着她,还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啊?竟想得出让小厮学猫叫!
上官玉成也跟着笑起来,面具下露出来的那张薄薄的唇,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不知道为何,在她面前,他总是不经意间就能欢欣雀跃起来。也许,他和她,真的有缘吧?
小厮望着自家王爷笑起来的样子,不禁惊呆了。他跟在王爷身边这么久了,还从未见他笑过,没想到一来王妃这儿,就看了个现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