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吩咐么?还不快去?”
二顺子不敢不从,只好趔趄着脚儿跑到了后院,把那个装着瓶瓶罐罐、古若雅花了四日的功夫鼓捣出来的药丸子一股脑儿地提来,斜着脸往地上一放,人就哧溜钻到了柜台后头去了。
他捂着鼻子堵着嘴,强忍着胃中那股翻江倒海的奔腾,憋得一张脸发青。
天啊,光闻到那股刺鼻的混合着恶臭的血腥味,他都受不了了,更别提再看上那个赤裸着身子、浑身的肉都要掉下来的身体了。也不知道这个不起眼的姑娘是怎么做到这么淡定的?
古若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蹲下身子从地上的布口袋里翻找出那瓶装着专治烧伤的药丸子,掰碎了一丸在手心里慢慢地揉着,直到那药丸子化成了黏糊糊的黑褐色的液体,她才轻轻地把那东西涂抹在伤者身上的每一寸皮肤上!
空气里,顿时弥漫着一股似麝似兰的幽香,沁人心脾,让这些燥热人的心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那个伤者的身子在抹完了这些药之后,似乎也不抽搐了。
过了一刻钟,古若雅才吩咐那几个大汉:“把人抬到后院里去,先在这里住几日看看再说。”
几个大汉虽说没有见到他们兄弟醒过来,可是在这种药香里,他们好似不敢大声说话了,一个个扎手窝脚的上前,乖乖地就把病人抬了进去。
处置了这个伤者之后,古若雅才顾得上擦把脸上的热汗,喝了一口凉茶,惬意地喘出一口气儿来,坐在桌边等候着门外的病人一个个地按顺序进来。
门缝一闪,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背着光,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斗笠,大大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隐在光影里,更是晦涩难辨!
古若雅只是感觉有人进来,微微侧脸却也没看清那人的形容,她习惯性地问道:“你哪儿觉得不受用?”
手上就麻利地戴上了干净的布手套,嘴上也蒙上了口罩,再加上头上的头巾,一张本就不大的小脸越发看不到了。
那个高大的男人在她对面坐下之后并没有沿着她的问话答下去,而是指着后院那个方向:“那人烧成那样,能治好吗?”
古若雅有点儿好奇,这人自己不治病怎么净问人家啊。只是那人能不能治好她心里自然有数,但也不想在外人面前夸下海口,万一有个什么突发情况的,她到时候要是说下大话就不好收场了。
于是她淡然一笑道:“我只能尽力而为。”
面前那高大的男人点点头,又问:“若是十几年前烧伤了现在还能治吗?”
古若雅微微皱眉:这人到底看不看病啊?怎么尽问些不着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