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意,“凤爻,别看。你,你把药给我就好。”
她低低说着,冰凉的手,终于轻轻的抬起,凤爻落在她腿间的掌心,倏然便收紧。
“为什么?”
他问,深深凝起的眉间,带着骇人的色泽,随之而来的,又是一种无法想像的猜测与不能承受的疼痛,“难道,他们还对你做了别的什么吗?”
针刑,拶刑,贞刑……除了这些,难道还有什么?!
凤爻又惊又惧,各种想法,狠狠转动着,她不说,他就一直提心吊胆,可偏偏她又不给他看,更不给他说实话,这让他怎么办?
“嘎吱”一声,忍不住十指紧紧攥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冽,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骤然而起,洛水晶打个寒战,低低叫一声,苦笑,“没有了,只是,我不想让你看。”
她将脸侧过,唇色咬得极紧,这一次,她眼里没有痛,只有一层更比一层深的滔天恨意!
紧紧抿起的两双长腿,此刻,带着微微的颤意,以及一种不能说,又更不能展于人前的怨毒!
传说中的贞刑呢,她如今,可是切切实实的亲自尝到了!
“我不信!你让我看!你不让我看,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凤爻不由分说的拉开她,自从他双腿治好,能起立行走之后,他的话语,比起往昔,也说得更多了。
以前的时候,他永远只是戴着一张冷漠的面具看人,凡事惜字如金,不屑于与任何人沟通。眼下,他却有耐心的这般哄她,照顾她,洛水晶觉得,这就是变化吧?
“别看了,真的……我自己来就好,你把药留下,然后就出去吧。”
洛水晶咬唇,仍旧不愿给他看。
那个地方,她自己都不愿意去想,又何况是他?
凤爻紧紧的抿着唇,像是生气了,但看她这个样子,又觉得,真的不能怪她。
要怪,也只能怪那个毫无人性可言的陈县主吧。
“娘子好用。”
他顿了顿,终于沉着脸,将手里的药留给她,转身出去。
她不愿,他不逼她。
可是有些人,或事,却不能这么算了。
“她怎么样?”
身后一个人影,倏然窜到眼前,声音急切,又隐隐透着沙哑,凤爻不用去看,就知道来人是谁。
“她不怎么样,伤得很重!倒是你,什么地方惹得娘子生气,竟连见你一面都不肯?!”
面色冷然,眉眼凌厉,此刻的凤爻,再不是那个半身瘫痪,坐在轮椅上的年青男子了。
现在的他,锋芒毕露,锐势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