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头像被罚站的小学生一样,老老实实挨着训,一点脾气也没有。
牧若惜歪着头看着,近距离地打量着这位方老伯。
一张古铜色的老脸,沟壑纵横的皱纹之间,是一双炯炯有眼的眼睛。额角有几丝花白的头发从帽沿下垂下来,他正全神贯注地检验着药材,一双粗糙的大手翻动药材,在里面挑捡着。灰褐色的粗布长马褂,后背已被汗水湿透。
小海也不过是七八岁的娃娃,留着个寿桃头,一张圆乎乎的包子脸被太脸晒得红透透的。清澈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他原本是看着药材的,见牧若惜走过来,便好奇地望着她。
牧若惜望着他,弯着眼睛冲他一笑,伸手去捏他的包子脸。他眨了眨眼睛,飞快地缩到方老伯身后,扯着他的衣角,嚅嗫道,“爷爷……”
方老伯这时正忙,没怎么注意他,直到收完药材,吩咐那伙计道,
“带这牛二去柜台结帐,这一车扣除十斤的杂物……”
那车主央求道,“老伯啊,爷爷,这种药材可不容易,今年又欠收,您不能这么扣吧!”
方老伯瞪圆了眼睛,“欠收就能拿人命开玩笑了?再啰嗦小心扣你二十斤!”
那车主只好怏怏地推着车跟在伙计后面出了门。
方老伯处理完事情,背着手就走,走了几步,然后回过头来,
抬起长满花白胡子的下巴望着牧若惜。
牧若惜赶紧上前行了一礼,“方老伯,我是新来,想在这里学习几天!”
方老伯眯起眼睛,打量了一牧若惜一翻,然后头一扭就走,不客气地说道,“走吧,走吧,我这里不收留外人。”
小海一步一步紧跟着方老伯,揪着衣角,然后时不时回头看着牧若惜。
牧若惜相当地郁闷,她紧走几步,跟上方老伯的大步子,方老伯却不理她,一直往前走,牧若惜干脆跑上几步,挡在他前面,委曲地说道,“其实,我也懂得一点药材的知识的…….”
方老伯掀掉头上的草帽,眯着眼笑呵呵地说道,“假小子,你以为我人老眼花啊!不是我不要你,而是这晒场子都男人,干的是力气活,你一个女娃娃来掺和什么呀?你去西院那边看看,那边都是女人,没准有适合你的!”
牧若惜没有想到这个老伯的眼睛这么毒,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凭直觉,她觉得西院那边不好呆,有女人的地方就是是非之地。因此,她果然地请求,“老伯,这活我干得来,不就是收捡药材么。我小时候跟阿奶学过的,我知道很多东西,比如哪些药材是适合日晒的,有些药材只适合月晒的,还有些只能荫干,有些必须在石头上面晒干……”
方老伯捋了捋胡子,爽朗一笑,这个女娃娃这么自信,那不如考考她。想到这里,便信手拈起身边箩箕里一丛半干的草药问道,“这个是什么?可以入库了吗?”
牧若惜看过去,然后伸手揉捏了一把,笑道,“这是狼把草,看样子只晒了二个日头,还需要四到五日才能入柜储存。”
方老伯又问道,“哪你说说什么草需要荫干?”
“鱼腥草……”牧若惜不动声色地答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聪明的女娃,先留你在这里三天看看!”方老伯朗声答道。
牧若惜在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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