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尽是歉疚的表情,这便是一个慈母的拳拳爱子之心,从小没有母爱的牧若惜羡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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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条僻静的小巷子口,有一个卖炊饼的小铺子,叫陈伯的老人正在忙碌着,寒风夹着漫天的雪花不时地飘入凉棚下面的红通通的炉膛里来,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个穿紫貂披皮的男人,戴着狐皮的帽子从风雪中走来,他警惕地走到凉棚下面。
“要买炊饼吗?”陈伯用抹布擦了擦手,问道。
那男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到陈伯手上,“这上面的叶氏夫妇,我有下落,是跟你拿赏吗?”
他话音刚落,苏宁便是掀起长袍下摆,快速地从店内冲了出来。
“你是谁?”苏宁问道,
看着眼前这个半大的少年,赵子附急切地问道,“牧若惜是不是还活着?她在哪里,快告诉我!”
苏宁疑惑地望了他一圈,“你先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要派人杀她?”
赵子附顿时一个激灵,怎么会有人杀她?难道真的是母亲要这么做的?顿时觉得浑身冰凉,不会的,母亲怎么会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她不会下得了这么重的手。
“你是谁,快说,不然我不客气了!”苏宁望着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的俊秀男人,他已经认出来了,他就是那天牧若惜要逃避的男人。而且,也是那一天,牧若惜被人的掳走了。
是啊,我是她的谁,赵子附扣心自问。他自嘲地笑了,牧若惜的死讯早已经被母亲传给了大宋的牧氏家族里。而且,他现在马上要娶另外一个女人为他赵子附的妻子了。哪他,究竟还能算她的谁?直到那场火灾之后,他才真正的明白,他心底的爱竟然如此深重,她的离去,让他痛彻心痱,让他失魂落魄,让他无味人生。可是,现在,她还活着,她又出现了,只是,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他,在父母亲的坚持下,他不得不答应了这门亲事。
是啊,他还能算得了她的谁?这个曾经给了她婚约的承诺,却把她推向死亡的人,还有脸出现在她的面前吗?
苏宁看着这个痴傻沉默的男人,忍不住吼道,“快说,你是谁?”
半晌,赵子附才释然一笑,那笑苍白而又无力,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她的,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她是否活着。如果是活着,现在过得好不好?我只是,只是一个牵挂她,但却又无法给她幸福的人。如果你见到她,告诉她,让她不要恨我,让她……”
一片冰凉的雪花飘入了他的眼里,他悄然转过头,声音哽咽,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塞到苏宁的手里,“麻烦把这个交给她,这也算是我给她最后的一点补偿,我不求她的原谅,只希望她能过得好……”
赵子附望着眼前这位眉目清秀,倔强坚定的高大少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隐隐透着一股怒意。他心里一痛,像被别人揪住了一般,是啊,没有了他,她总得找个人托付终生。眼前的这个少年,也许就是她的最好归宿。
“这个你收着吧,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用钱来交换的。我会回去跟她说清楚的,如果你以前欺负过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苏宁将银票丢到他的跟前,然后扬长而去,转身便消失在茫茫的雪花之中。
赵子附像一截木头一样呆立在纷飞的大雪之中,任凭落雪在肩头萦绕萦绕,再堆积。他突然握紧双拳,痛哭出声来,在这个寒冷的冬天,他感觉到空前的绝望,无助和心痛,还有阵阵酸意。有些缘份注定是得不到的,有些人是注定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