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兰西出点主意帮着小姐。
她现在想想,毕竟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小姐应该与二少爷都释然了吧。再说这次还是二少爷救了她们,把陈年往事说出来,小姐的心里也会澄清一点。
牧若惜终于明白了二少爷那天为何虎视眈眈地看着她,想不到,这赵家两兄弟都是为了坦护着那件宝贝。而牧若惜本尊这个丫头居然如此淘气,二少爷看着高大伟岸,怎么会跟牧若惜一般的小孩子见识,居然还扭打成一团。想来,这多半也是下人以讹传讹吧。
“小姐,奴婢认为,你何不将此事讲给娴妃娘娘听听,反正她现在已经远离尘世了,对这些事情也不会上心了…..”
“呵呵,算你聪明,我打算帮她治好眼疾后,再问问这个宝贝是什么东西。这个宝贝啊,肯定跟她有关系……”
牧若惜自信地微笑道,她那天摸过娴妃的眼穴,能治愈的机率很大。为了慎重起见,她这几天还是画了一个草稿,设定了一个预案。上次给赵子附施针的时候,有温大夫这个内行在旁边提点着,所以才不至于出错。现在这次,手边只有叶田茶了。所以必须要小心行事。
两个人走走停停,十几里的山路,两个人边走边聊,还不怎么觉得累。主要是一路上的秋景美不胜收,不会让人生厌。
路上,还遇到一棵高大的栗子树,上面挂满了小刺猬一般的栗子包。两个人在树下用力一摇,栗子像冰雹一样哗啦啦往下掉。看来这条山路少有人走,不然这野栗子都熟成这样,还没有人来采。两个人忙乎了半天,居然采了好几捧成熟的野栗子,这真是个意外惊喜。
走到山林的尽头,牧若惜站在石头上面向远方眺望,枫林点缀的山谷间,出现了一座不大的村落,一条小河弯弯曲曲从村子的中间穿过。
“这就是清河镇,人好少啊!”牧若惜感慨。
“小姐,这不是清河镇,这是枫溪谷。清河镇还要沿着这条小河往下流走,四五里的样子……”
牧若惜抬头看了看天空的矫阳,小小地抱怨道,“怎么这么远啊!”难怪上次叶田茶下山买纸砚之类的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呢,原来真是远啊。
“呵呵,小姐,若不是远点,怎么会安全呢!”
“嘿嘿,有道理,这地方恐怕赵子附找死也找不到!”牧若惜笑道。
两个人站在河边洗了把脸,又歇了一会。
河边,一根歪脖子的老树横卧在河面中央,一群剃着寿头的男娃娃们,光着腚,一个一个从站在老树上走到河面上,然后扑通一声钻进水里去,惊起漫天的飞花。水面游泳的鸭子们扑楞着翅膀,“嘎嘎咕咕”地叫着四下逃窜。
牧若惜摘下斗笠,扇扇风,微笑地看着这群山野村的娃娃。
突然,在树的中央,有一个小孩口吐白沫,直楞楞地从树上扑倒在水里。
牧若惜眼见手快,她扔斗笠,跳了水里,这小河就一两米深,这种水深对于牧若惜来说,毫无挑战性。她潜入水底,在底下看到那个痉挛的小孩,迅速将他抱了起来,然后回到了岸边。
“小姐,他怎么啦?”
由于牧若惜抢救及时,这小孩子还没喝什么水,一上来就“哇”地一声哭了,可是哭着哭着便又吐了起来。脸上逐渐发青,而且全身发烫。
“这小孩中了毒,又受了惊厥,走,先找个荫凉的地方。田茶,你看看附近的农户家里,可有干净水之类的,借点过来….”
牧若惜抱小孩起来,找到一棵大树底下,这小孩又吐了一次,脏物都吐到了她身上。
“牛娃,牛娃,我的牛娃……”
一个穿着粗布褂的妇女,跌跌撞撞地哭着跑了过来,她从牧若惜手上把小孩抢过去,然后飞快地跑开了。牧若惜紧紧跟在后面,叫喊道,“大嫂,这娃中了毒,不能这么晒啊……”
那妇女像是得失心疯一样,一路颠跑,根本不理会牧若惜,这时叶田茶刚好借到水,出来便看到牧若惜在跑,后面还跟着一大堆光腚的娃娃。
她伸手拦住一个,问道,“小弟弟,这咋回事呢?”
那孩子跑得满天通红,气喘吁吁答道,“那是牛娃他娘咧!姐姐,你们是好人,救了牛娃……”说完,不便叶田茶反映,他便又跟在牧若惜后面跟着,叶田茶只好背好筐,远远地跟在了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