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中。
可是,这件事情,只有父亲和他兄弟俩知道。知道又如何,他们难道去向天下人说,他们赵家根本没有这所谓的宝贝。就算是说了,恐怕也没有人会相信。
思虑良久,他还是打开了藏书阁的暗格,把里面的宝盒拿了出来。这个东西,也许不再适合放在这里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赵子墨这才看见,燕喜跪在院子中央的台阶上。这个女人,挺着这么大的肚子,居然跑到这里来让他难堪。
看到赵子墨进来,燕喜蓄了两眶的眼泪,一脸的凄楚,呜咽道,“二少爷,请放过我娘吧!”
“你起来吧!去叫你娘过来说话。你跪在我这里,是存心让所有人都知道吧?”赵子墨如同冰雕的面庞,流露出千年寒冰般的冷漠。对于这个女人他没有任何好感,以前她还不是大哥的通房时,还时不时地跟他献过殷勤。若不是大哥当初跟牧若惜闹了矛盾,恐怕她也没有这么快爬上了大哥的床吧!他不喜欢这种心机太深的丫鬟,而且还心狠手辣,对牧若惜赶尽杀绝。
虽然看着她跪得很艰难,他都懒得伸手扶她一把,连个微笑也不想留给她。这种女人,不配拥有他的同情。
这让燕喜心惊胆颤,纵火一事,原本只是她娘一手策划的。
她开始是反对的,可是她娘坚决地说;她跟着赵夫人这么多年,把赵夫人的心性都摸得极透了,这次就是赌一赌,如果赌对了,她就是帮燕喜铲除了一个危胁,说不定还能得到赵夫人的赏赐。
就算是输了,赵夫人也会看在她是陪房的亲份上,不会重罚她。
其实,她心里也是恨透了牧若惜。那份恩爱原本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每次看到赵子附对着牧若惜好,她都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能自己变作她。
因此后来,她默许了,她从内心里希望牧若惜死,是的,她一直在心里默念着,让牧若惜死掉。
那一夜,她在赵子附的降暑汤里放了迷药。赵子附一向信任她,喜欢喝她煮的汤,在她微笑的注视下,他把汤喝得干干净净的。所以,那一夜,他对一切都浑然不知。
可是,这场计划却被二少爷逮了个正着,又听她娘说二少爷把牧若惜给送走了,所以她必须想方设法打听到牧若惜的下落。这一次,绝不能让牧若惜还活在世上。
赵子墨见她半天没有动静,便转过身去,看着天空,面无表情地说道,“我的时间有限,你再不出去,我马上就要走了…….”
燕喜只好站起身,默默地走了出去,赵子墨不是赵子附,他的心比石头还硬。她知道自己再求也没有用了,只好识趣地离开了。
半刻钟之后一道深蓝色的身影站在书房的门口,声音带着怯懦,
“奴婢麻婶求见二少爷!”
“进来!”一道冰冷的声音传出来,将麻婶心里升腾的希望给打落了七分。
赵子墨沉着脸,眼睛都不曾离开手中的书本,嘴里迸出来两个字,“说吧!”
“是,是!”麻婶满脸堆笑,福了又福。
“奴婢最近听下人们议论说二少爷与大少奶奶旧情难断…..”麻婶眯着眼偷偷打量着赵子墨的反映,在这个旧情两字上面,咬得特别重。当然,她不担心赵子墨不明白这交情是什么意思。
赵子墨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想发作,但眼睛瞟到麻婶那张狡猾的老脸。便又把火气压下去了,为了一个老婢子发作,不值得。
“哼,笑话,我与大嫂之间清清白白……你口说无凭!”
麻婶是什么人,她这辈子做的便是察颜观色的活,赵子墨眼底那丝慌乱被她尽收眼底,她讪笑着上前,压底了声音,“大少奶奶的身子不是被二少爷看尽了么……那日荷塘,好几个婢子瞧见了……”
赵子墨的脸"腾"地一下红了,那时,他也搞不清楚,鬼使神差的就冲了出来,看到了那具雪白光滑的后背,还带着淋淋漓漓的水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原本想要冲她发火的,但后来竟然给忘了。
“条件……”赵子墨揉了揉眉心,良久,才吐出两个字。
麻婶见好就收,继续笑道,“哎呀,那几个婢子也是眼瞎的。她们要是敢乱说,老奴就将她们打死算了。呵呵,老奴这也好心提醒二少爷,免得日后传到大少爷的耳朵里去就不好了。主要是,这不是夫人交代的事情没办妥嘛,所以,以后老爷若是问起,还请二少爷能打个圆场。”
就这么几句话,她便不动声色地将纵火的责任推到赵夫人身上。
其实,原本她打算是向二少爷打听牧若惜的下落的。只是赵子墨脸红的那一瞬,她看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所以,没有贸然往自己身上揽屎。
麻婶看见赵子墨没有吭声,便以为他是默认,当场行了礼又谢了恩,这才欢欢喜喜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