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窗心不在焉的捧着一本诗集。
玄烨披着黑貂大氅走了进来,秋林见了不禁愣了一愣,连忙放下火钳给玄烨行礼。
德珍听到请安声一看,竟是玄烨,她也连忙放下那诗集,起身行礼:“皇上万福。”
玄烨一摆手,道:“罢了!”
德珍走上前,看着多日不见的玄烨,忽然感到了几分陌生,尽管他依然神色温柔带笑,却莫名的让她觉得那抹笑容中透着疏远。压下这份奇怪的感觉,一面为玄烨取暖帽、解大氅,一面犹带不自觉的欣喜之色,道:“皇上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听您离开时说,臣妾还以为最快也要过了月中您才能回宫。”
正喧语着,忽见蓝缎绵质门帘子一挑,有人进来,正是乾清宫大总管刘进忠。他身上没穿遮风雪的斗篷,脸上冻得红彤彤的,神色仓促的给德珍打了个千儿,呵气成雾:“德常在,皇上一路从乾清宫走来的,鞋袜怕是都湿了!”
德珍闻声,忙往玄烨脚上看去,只见他脚下站的地方已浸了一地雪水,不由一惊,亦仓惶道:“都怪臣妾疏忽!秋林,你快去打盆热水,还有别忘了再拿个脚炉、端碗热奶茶来。”
如今德珍正被禁足,难得玄烨一回来便驾幸,秋林不敢耽搁片刻,忙不迭的出去张罗诸事。
将玄烨的玄色衣帽交予随行的小太监出去掸雪,德珍服侍着玄烨在炕上坐下。
暖阁中地炕烧得极暖,玄烨冒着风雪走了一趟,再来到暖烘烘的屋子,又有丽人温柔体贴服侍,眉宇间的冷漠之色不觉淡了下去。
德珍在玄烨脚旁蹲下,动作轻柔的为他脱了靴子,见套在脚上的明黄色绸绣云龙棉袜却是湿透了,忙将一边的火盆移过来,叙叙叨道:“这可不好,脚浸了雪水容易生冻疮!”说时,眼见秋林还没将温水端来,想也不想脱了玄烨的棉袜,笼着他的脚搁在了自己的双腿上,用身上的锦帕擦拭。
玄烨一只脚伸在火盆边烤,一只脚放在德珍怀里,本冻得失去知觉的脚渐渐暖和过来。感到德珍轻揉着自己裸足的手,很是温腻,轻抚在肌肤上的那种微微的酥痒,放佛能一直痒到人心里去,感觉极是奇妙而舒服。
猛地,玄烨心中一跳,却是摒去这抹怪异感,只阖眼似闭目假寐的倚在背后的大迎枕上,温柔的神色下又恢复了惯常不易窥见的冷凝。
不一时,秋林领着小许子他们端着热水等物,鱼贯而入。
德珍服侍着玄烨浴过足,重新为他换上了干净的棉袜,在一旁洗手抹了润肤膏过来,见玄烨正看着脚上的驼色缎平金百蝠纹绵袜若有所思,微微一怔,只当玄烨不喜,忙走上前欠了一个身,温柔一笑:“也不知皇上喜欢什么颜色纹样的,臣妾就想着近来无事,一下空着就照了皇上脚得尺寸做了几双。若皇上不喜这双,臣妾再去换了可好?”
玄烨收回视线,把捂在手中的热奶茶搁在一旁的炕几上,抬头微笑道:“不用换了,这双正合脚。你也忙了大半阵子,过来陪坐着说会儿话。”
“是,皇上。”这是玄烨来了多时最意态亲昵的话语,德珍恍然想起玄烨柔情相待之时,不觉对玄烨展颜一笑,轻步行至炕几另一边坐下。
侍立在旁的刘进忠见状,心里自是再明白不过,领了一屋子宫人悄然退下。
玄烨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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