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一下二皇子宫宴前的行踪,还有顺便派人密切监视‘微林府’的动静。”
“是。”
天气渐渐阴沉,一场暴风雪即将袭来。
三日的闲暇对于别人来说也许无足轻重,但却是杨凝若这段时间难得的时光,在这短短的三十六个时辰里她好好的将自己的身心放松了一把,面上的病容逐渐消散开来,整个人也有了些精神,只不过三天里虽然为了避人耳目和雅微‘同床共卧’,也有些语言上的交流,但是杨凝若的心就如同挂了一颗千斤重的石头,让她想要窒息,雅微表面上似乎还算谦和,举止也娴静大方,得体从容,杨凝若却发现此时的她和自己有着非常遥远的距离,和在‘来芸客栈’里那个柔情似水,目若含珠,心地纯朴的‘公主’有了本质上的改变,以前她让人心生怜爱,可是现在似乎一触到她的杏目就会有一层煞气朝自己涌来,不由得使人有些惧意。想到她今日一大早就回了‘恬清宫’,没有让她和她一起回去,她也乐得清闲,顿时有种释然,就仿好一块深谷中的寒冰,突然间得到了阳光的亲睐,坦然自若,焕然冰释,真的感觉到了‘偷是浮生半日闲’的快活。
第二日,杨凝若又要开始她新一轮的朝堂征程,在前段时间实践之中她也已经被潜移默化了,固然她一向讨厌形式主义,但是又如何用一个现代人的思想去改变上千年的封建基政呢?个人的本事再大也是敌不过那些刻在百万民众心中的石板教条的,曾记得一个小小的变革就让身居宰相高位的王安石成为众矢之的,更何况她只不过是名无官无职无权的‘女驸马’,说不定哪一天自己就身首异处了,再加上自己的精神境界还远远没有达到王安石那个水准,‘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或许只是那些儒者的束缚之词吧,她杨凝若没有系身于民众的心胸,也没有那治国安天下的抱负,她想要的不过是‘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的简单的生活。然而有些东西你越是追求越是不舍它就离你越来越远,她从来没有想过要韬光养晦,可也不想锋芒毕露,但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硬生生的将她拖入这黑暗的官场之中,任由那污浊的晦气熏染着自己高洁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