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声,搬鞍纫蹬,飞身上马,一个家丁眼疾手快,一把扯住缰绳,急道:“少夫人……”忽又压低了声音。
少夫人?!!
我忙运起内功去听,就听那家丁低声道:“……只说是看影厮象,并不很真切,少夫人又岂会去那僻冷的地方……只怕是荒信罢,咱们已散出人去找,若是一会正经信儿来了,您却不在……”
张知谨也不答话,手里马鞭挟着风声高高扬起,吓得那家丁赶紧松了手,踉跄退了两步,这一挥却是虚式,只见张知谨左手一抖缰绳,镫子一磕马腹,青花骢绝尘而去!
门前几个家丁怔怔发呆,忽有一老家人从门里跑出来,冲几个人骂道:“发呆作甚!还不赶紧跟上去!!”那几个人如梦初醒,乱哄哄进院牵马,向着张知谨离开的方向打马去追,那老家人兀自在后面大喊:“若是当真赶不回来,你等便与少爷投去城外冯公子庄上,正在南城外,权且借个宿头!!”
我一提气,跃上屋顶,向着南城门的方向跑下去,丁寻几人也不多话,只紧跟在我身后。
夜里澶州城屋顶的格局我再熟悉不过,抄近道跑到南城门附近,远远望见张知谨的马从城门缝里飞驰而出,而后城门闭合,正把后面的几个家丁拦下,我顾不上听那几人吵吵嚷嚷和门军交涉,寻到一处僻静的城墙根儿,侧耳听听,拔身跃起,脚尖在墙头箭垛上一点,又从另一头跳下,张目四望,丁寻手一指,“那边!”多亏张知谨穿了浅色衣衫,夜里颇为醒目,此时,他骑着青花骢已跑出好远了。
我们施展轻功追在后面,就见他先是顺着官道,而后逶迤奔上小径,又驰马许久,耳中轰隆隆涛声大作,竟是一路到了黄河边!
张知谨策马捋着河岸跑,跑出一段路,忽听他高喊:“青鸾!青鸾!叫我好找!你在那险要的所在做什么?!快快下来!!”打马从一座土岗的缓坡跑上去,隐隐听到一个女子的尖叫:“莫要过来!!你若过来我便跳下去!!”
凝目远眺,沉黯的夜色里,一个女子立在临河的土岗顶上,她素白的裙子在风里旗幡般招展,一头乌发四下飞散,已乱的不成样子,清冷的月色映上她苍白的面孔,可不正是青鸾!!
我疾跑几步,待要跟过去,忽觉衣袖被人拉了一把,扭头看,正是丁寻,心里一动,真是关心则乱,他提醒的是,我放慢脚步,最终停在一棵大树下。
张知谨猛扯缰绳,青花骢一声长嘶,人立站起,待四蹄着地,哒哒的原地踏着圈儿,他在马上望着青鸾吼道:“好端端的做什么!!你不知我……我心急如焚……”
土岗上青鸾嘤嘤哭着,“慎郎,我对不住你,来世我再嫁你罢!”
张知谨急道:“你浑说什么!!有甚不顺心你只管与我说!下人若有忤逆你只管责罚!打也打得骂也骂得,你这是为了甚么!!想你我成亲以来万般恩爱,脸都不曾红过一回!爹娘兄嫂全在京中,并未有人与你为难,你缘何寻起短见!!”
青鸾哽咽道:“你、你莫要再说……我……我……已记起来了……”
“记起甚么??”
“我今日又头疼了,狠狠疼了一回,忽然就都记起来了……当年,我追你出来,后来遇到强人……我全都记起来了!!!”她放声大哭,“你何须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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