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如织,耄耋老者,垂髫幼童,白衣纶巾的青年公子,浓妆素裹的红粉佳人,各色人等,满坑满谷!
怎么跟赶庙会似的,我不免反省,不就是为看个模拟水战、龙舟表演吗,我在淮南还坐过真的战舰呢,跑来和人家挤,真是……
我们三人到了岸边,找了一块略清净的地方站住,四下一望,貌似水嬉和龙舟争标还没开始,周围游人三五相熟的聚在一处,有小孩举着花巧画扇、香糖果子嬉笑打闹,看人的,闲聊的,张家长李家短……咦,看人的?哈,有那自命风流的年轻公子做出一副潇洒样,只顾站在美娇娘附近摆POSE,更有年龄不详容貌各异的女子,一双双秋波只往那些美少年身上瞟……
原来如此!忽然释然了,这时代的民风远没有盛行程朱理学的明、清时那么迂腐桎梏,“仲春之月,令会男女,奔者不禁”(《周礼。地官。媒氏》)有点过了,但要是能涌现出几段“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诗。卫风。木瓜》)的佳话来,倒是不枉热闹一场呢。
我自娱自乐地想着,便觉得等待的时间其实也不那么枯燥,再瞧碧溪流云,替我挡开四外飞来的登徒子的秋波,忙的不亦乐乎,尤其是流云,还立了眉毛瞪回去,我笑,无视就可以了,这么“礼尚往来”,万一赶上会错意的,平白让丁寻同学担心。
不一时,一通鼓响,水嬉开始,只见湖中船舫回旋,逐浪弄涛,出没聚散,纵横如意,似是在模拟水战的阵法。周围百姓看得目不转睛,彩声如雷。我也不禁暗暗点头,这船上水手莫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水军?变换阵法很是纯熟呢。
中国古代打仗最讲究排兵布阵,看演义小说动辄就是某将“点齐人马,列阵迎敌”,事实也是如此,尤其是野战中的“战”和“御”,并不是象现在某些电影里演的那样,一上来两军士卒发一声喊,就跟打群架一样乱哄哄叉在一处了。陆战讲究布阵,水战也是如此,都是极看重阵型和团队合作,所以“乱了阵脚”往往是溃败的先兆。
水嬉演习罢,船只鱼贯退去,忽听一阵锣鼓响,动静又不同于刚才,只见一队小龙舟,粗粗点来大约有二十只左右,船上的军士都身着绯衣,打着旗,敲着鼓,每船的船头上有一名军校舞旗,看着象是指挥的样子。
之后又有虎头船十只,船上也有指挥,穿了锦衣,执着小旗,立在船首,其余的人都身著青色短衣,裹了头巾,整齐地划着棹桨。
最后是飞鱼船两只,彩画间金,装饰极为精巧,船上的人都身穿彩衫,间列着杂色小旗、绯伞,按着鼓点节奏左右招舞,有乐手敲打着锣鼓铎铙,一时锣鼓喧天,铎铙相和,好不热闹。
这些彩船首尾相衔,列队排出各种花样,难得配合有度,整齐划一,岸边观众大呼过瘾,喝彩声震天价响。
如此热闹了一会,小舟纷纷退开,两只大龙舟缓缓登场,我这才明白,刚才那些花巧玩意不过都是正式比赛前的“垫场赛”啊。
看那两只大龙舟,龙头上有人舞旗,船身左右排列了六对桨,须臾,两舟并列,旁边水棚上有一名军校手举红旗,便如发令般用力一挥,龙船上大鼓咚咚地响起来,船桨齐唰唰拨打水浪,两舟似离弦箭一样破浪而出,整齐翻飞的两排船桨,好象船身上的一双翅膀,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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