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有些犹豫……
是不是太冒失了?
慢吞吞走过去,眼见已近拒马杈子,就见宫城东首的左掖门里走出一人,他一眼看到我,愣了一下,快步朝我走过来。
竟然是丁寻。
我讪讪驻足,心里颇有些被捉奸的羞愧,如果我说只是路经这里他信吗?我四下看看……信才怪……
他走过来躬身一礼。
“啊,丁寻你好,”我抢先开口,“我只不过是……是……”紧攥着的金牌灼灼烫着手心。
他惯于耍酷的脸上难得露了一丝笑意,“水小姐可是来觐见陛下?请随我来。”
呃……
轻笑摇头,这就叫把简单问题复杂化吧……
我跟着他绕过行马向宫门走,随口道:“真巧,你正好出去啊?”
他面无表情嗯了一声。
我开玩笑:“是要去找流云幽会吧?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哦~”
“怎是幽会!”他脸一红,“是圣上……”
嗯?我停步,警觉地看他,他自知失言,忙缄了口。
“你的意思是说荣哥让你去约会……”我脑子转转,挑眉斜睇他,“不会是他让你……监视我、打探我的行踪吧?!”
他急道:“非是监视!陛下日日记挂着小姐,每日总要知道小姐过得好才可放心!”
“啊!难道每天……你们……流云竟然是卧底!看我回去就把她吊起来打!”我坏心眼地瞧着他惊变的脸色,再也绷不住佯怒的表情,大笑道:“哈哈,我开玩笑呢!谁让你们两个狗特务侦查我!不过呢,我也明白的,无论宫里派谁去,从我府里随便找个人一问,估计都是竹筒倒豆子,有什么说什么……我大人大量就不跟你们计较啦,诶,走啊?”情不自禁扬起了嘴角。
他横我一眼,又恢复成面瘫扑克脸。
来到左掖门前,他拿我的金牌给当值卫兵看了,便带我进了宫门。沿着青石甬道,经过了数座雕甍画栋的宫殿,最后停在一座檐牙高啄的横门前,他道:“前去即是禁中,外臣不便入内。”说着叫过门上一个宦官,给他看了金牌,让他领我进去。
那小黄门听丁寻说到我姓水时,脸上瞬间现出兴奋而好奇的神色,飞快瞟了我一下,又异样恭敬地低下头去……
望天,八卦已经传到这种地步了吗?
……
依旧是夕阳余晖,依旧是彩槛朱栏,依旧是半新不旧的凝着历史记忆的宫殿,一如那年我被符皇后诏进宫里时的情境……一晃两年过去,今天,竟然故地重游了。
前度刘郎今又来?
……
一路无话,我跟着领路的小宦官来到一座大殿前,顺石阶而上,进到殿中,只见明间里醒目位置设着一座酸枝木雕花大榻,榻上铺了流水落花紫锦坐褥,在木榻后,三面环立着巨大的泥金重彩金碧山水画屏,石青、石绿为主色的大青绿山水(1)上,以金泥提染了山廓﹑石纹﹑彩霞等局部,峰峦叠嶂,流彩辉煌,装饰感极强。
小宦官把我让到榻上坐了,恭谨道:“陛下尚未回宫,想是仍在前廷议事,请小姐稍候片刻。”
诶?他在前面议事?那干嘛把我带进后宫来!我不介意在外廷等的!……这个丁寻!
小宦官偷瞟着我的脸色,小心道:“奴婢这便着人拜茶,还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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