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玉楼?!女客?!我退一步,抬头看门框上,果然在一只黑漆匾额上看到斗大的“群玉楼”三字……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原以为是酒楼分茶呢,看这意思竟然是……
杜珺竟会到这种地方来?!
……
怔了半晌,摇头苦笑,我自以为很了解他吗?我以为自己是谁?
回过神来,就见门口那龟奴上一眼下一眼地扫我,满脸色授魂与,我心下厌恶,转身就走。
没走出多远,猛听身后有人高喊:“子瑕!子瑕兄等等劣弟!”
一顿,我回身看去,一人在前,两人在后,前后脚从**里快步走出来,前面的是杜珺,在他身后追赶的两人,正是我上次在王家遇到的他那两个同事兼好友,精于音律的崔文远和长于丹青的周更琩。
杜珺回身低声道:“两位兄台莫要赶了,这等温柔乡销金窝,珺实是无福消受,二位无须顾我,请自便就是!”说着草草一揖,迈步就要走。
崔文远一把扯住他的衣袖,“子瑕!杜兄!我等原说了要借这三春暖律泛舟柳池,怎地兄要变卦不成!”
杜珺嗔道:“泛舟何须来这等所在!还诓珺说取甚物什!”
崔文远笑道:“原是想选几名才貌双全色艺俱佳的美人同游,若与你明说你自是不来的,我与小周商议,便把你诓了来,这全是劣弟的主意,子瑕若要怪,只怪在斐身上便是。”说着笑呵呵作了一揖。
周更琩也帮腔道:“杜兄家里的是那等光景,心里的又……我等实是看不过眼,这才计议了与兄湖上泛舟,共赏湖光春色,消遣一回,岂不美哉?”
崔文远摇头晃脑道:“‘华艳春晖,既丽且姝’,你我兄弟不得纵棹五湖,便同游赏春一时,也算不负芳华吖!”
杜珺犹豫了一下,“只你我三人便好,何须**馆娃,想珺自幼读的是圣贤之书……”
话音未落,旁边那两人已齐声笑开,崔文远拍着杜珺的肩头笑道:“子瑕读的是圣贤之书,我等亦然!杜兄吖杜兄,放眼今日之域中,岂有不在烟粉场中打滚的才子?岂有不在温柔乡里厮混的雅士?”与周更琩摇头笑叹,“唉,若论诗文歌赋,词曲丹青,子瑕堪称魁首;若论倜傥不泥,潇洒不羁么,承让,却要让劣弟占个班头!”
岂有不在烟粉场中打滚的才子?岂有不在温柔乡里厮混的雅士……
恨,这厮说的虽然刺耳,但事实确实如此。
在万恶的封建男权时代,狎妓是花间派、妆奁体诗词重要的灵感源泉,文人雅士并不以这等行为为耻,相反,他们觉得这才是潇洒倜傥的风流才子做派!流连花丛是文人士大夫的常态,他们所谓的“爱情”鲜能分给明媒正娶的老婆,对于他们来说,“情”是要与妾或妓来谈的!
《花间集》唯美深情,无处不是香艳的哀怨和细腻的美丽,那些绝美的文字是作者在歌咏他们的正妻吗?错啦!在文人笔端被赋予深切同情并被温情脉脉描绘着的佳人多为两个来源:深宫和**,即便偶有良家,也不是作者自己的妻室……男人们沉湎于或为想象、或为神女们表现出来的凄怨痴情中不可自拔,许多传世佳作都是文人出入秦楼楚馆且引以为荣的产物,一支支生花妙笔不断重复着这种畸形的情感表述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