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印在小玄胸口!噗的一声,如中败革,小玄的身子就如断了线的风筝,被掌风击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上对面墙壁!
“小玄!!”他虽然抓了我,他虽然要害荣哥,可现在看他这样,我还是于心不忍,我知道这话不好开口,可还是忍不住道:“荣哥哥……能不能不要杀他们……”
忽听轰隆一声,滚雷般闷响,四壁大震!我惊转头,小玄不知何时已挣扎着站起,他双臂抱住一尊佛像的佛头,正在奋力扳动,随着他的动作,塔中光线越来越暗……
猛回头,一道厚重的石门正从顶上吱吱嘎嘎地落下,门口夕阳似不堪重负般被一寸寸压得矮下去。
他要同归于尽?!!“小玄!!”我扑飞过去,机关在佛头上吧,我要去制止他!
刚一跃起就被人拦下,丁寻狠推了我一把,喝道:“快走!!”我踉跄几步落进一个怀抱,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耳边是小玄的嘶吼怒骂,我被人抱着就地一滚,再停下来时,已到了塔外。
那石门带着刺耳的吱嘎声,沉沉落下,眼见离地也就一尺有余,回望,只有荣哥,“丁寻!!”我往回冲,却被荣哥拉住,“你拉我干什么!!丁寻还在里面!!!”甩开他,焦急地四下搜寻……啊!这个!我抱起近旁地上一段残破的石柱,似乎是废弃的拴马桩之类,飞快往那石门下一送,正好将门卡住!!
我趴在地上从门下缝隙往里看,正见一人大骂着“贼囚!!坏了我家公子大事!不把你斩成肉酱怎解我兄弟心头之恨!!”一刀砍在丁寻肋下!血花飞溅!
我大喊:“丁寻,块出来!!”声音已带了哭腔,这石柱太细,架出的缝隙只有半尺左右,便是没人和他缠斗,以成年人的体型也未必出得来……我恨自己,为什么不找块更大的石头!!或许可以用杠杆原理?!或许可以找到别的工具!!或许……不对不对,这些都不是最当紧的!我从靴子里摸出匕首,瞄准近处一人凝了内力打出去,那人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扑倒在地,我叫:“丁寻!拿着匕首!!”
丁寻倒地一滚,躲开哨棒攻击,从尸体上拔下匕首,反手挥出,咔的一声,哨棒已被削去一截。
匕首虽然短了些,可毕竟是削铁如泥的宝兵刃,肯定比空手强,稍微松口气,忽然腰上一紧,我被荣哥抱着向后远远跃开,再看刚才我待得地方,一块大石呼地落下,在石砖地上砸出一个凹陷。
吓一跳,抬头望,这是怎么回事?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整个塔身似乎正在战栗?大大小小的砖石从上面落下来,诶?!难道地震了?!
看四周,很平静,只有这塔……
是小玄又用了什么招数?或是……石门机关被我破坏,于是塔内机关崩溃,所以……塔要崩塌了?!
象是在印证我的猜测,眼前石塔剧烈震颤着,砖石乱落,尘土腾起,沙尘迷了我的眼,耳中是持续的轰塌声,在漫天的扬尘中,眼前忽地空旷了……
泪流满面!!
我用力掰那只揽在我腰上的手,大哭:“你让我过去!也许……也许还有救!!”
荣哥不做声,默默抱起我,施展轻功,离开那堆断壁残垣。
“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救他!!可能他没有死!!可能现在去挖还能救活他……”无论我怎么哭喊他只默不作声,脚下施展轻功,足不点地的奔向远方。
泪眼朦胧中,宝塔废墟越来越远,红日沉沦了,余晖勾勒出的残塔轮廓很快与地平线融为一体,难以分辨。
一条冰冷的地平线横亘在天地间,再无其他痕迹。
我把头埋在他怀里放声大哭,哭了一会,我拿他的衣襟擦干眼泪,哽咽道:“丁寻是好人!都是为了救我!他这么年轻就死了,留下孤儿寡母实在太可怜了!答应我,你一定好好封赏他的妻儿,好不好?”用力摇他的衣襟。
荣哥面无表情,只微微点了下头。
“对了,荣哥哥,我有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他放慢脚步,我挣了两下,从他怀里跳下来,脚尖刚一沾地,立时足尖轻点,飘身出两丈开外,我死死盯着面前的人,咬牙沉声问道:“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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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左传.隐公元年》:“庄公寤生,惊姜氏,故名寤生,遂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