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若是放进口里一咬……哈哈,不知是谁的心机,好不歹毒!”
我掩口笑,“太阴险了,简直比你还阴险呢!”
林逸白瞥我一眼,拿簪子在我头上轻轻一敲。
颜如雪柔声道:“不知这里如何会有这些物事?也不知是谁家藏宝有这等大手笔。”
林逸白沉吟道:“此地位于颖、寿之间,隶属宣武军,自唐安史之乱后便多兵变叛乱,宣武军节度使(1)位高权重,且所辖之地位置殊众,历来有野心者不在少数,朱全忠亦曾得此位号。看这地上白骨,恐怕这些人死了已有百年不止……嗯,唐肃宗时,田神功与其弟曾统治此地十余年,田神功一度入据扬州,杀大食、波斯胡贾数千之众,大掠民财,若是他么,倒也对得上。”
“哦~”我点头道:“看来很有可能是某个野心家的藏宝地宫了?看这几个人的死状,估计又是个‘人为财死’的典型案例……总之这些东西都是无主的,对吧?我看你们也不是贪财的人,我当然也是不要的,不如拿去给荣哥……”
林逸白失笑,“你还说他不是你情哥哥?这等时候都念着他!”
“啊!那个,出土文物属于国家……我这是支援国家建设……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讨厌,我干吗要和你解释!!”有些羞恼。
颜如雪转开脸去,掩口低笑,林逸白更可气,摇头晃脑道:“‘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2)”
“……喂,我们困在这儿早晚还是个死,你有这工夫不妨想想怎么出去!”
林逸白忍笑道:“言之有理。”终于不再缠夹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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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大殿看着结构奇怪,并非如传统中国建筑常见的那样呈四方形,而是古怪的八角形,每面墙上有一道石门……诶?不会是和八卦阵有什么关系吧?
我把疑惑对林逸白说了,他颔首道:“正是!若是不通阵法之人,怕就困在此地了,如若选错方位,一路定然机关重重。不过我恰巧对此阵略知一二,这阵难得住旁人,却难不住我。你且待我算来。”他仰头看看天光,屈了右手四指,拇指在指结上逐一数过,一副半仙的样子。
我和颜如雪站在一旁,我趴在她耳朵上低声道:“看,象个算卦的。”
她忍俊不禁,轻轻捅我一下,“妹妹最爱玩笑。”
“半仙”掐指算了半天,终于指向一门道:“这时辰,正当从此门出去。”
我们跟着他穿过那个看起来和其他七个门并无二致的石门,一路太太平平的走过一条和来时一模一样的漫长甬道,心中几乎生出错觉,这不会就是来时的路吧?或者,这八个门其实都是安全的,没准只是装装样子吓唬人?搞不好根本就没机关呢,倒让林逸白耍酷做了回半仙,哈哈。
甬道尽头,照例是石阶,顺着石阶蜿蜒上去,只觉脚下的杂草蔓藤渐渐多了起来,还好还好,看来不是回女贞观的旧路。
脚下的台阶越来越破败不堪,林逸白伸一只手拉住我,我们三个就这样一路相扶着,脚下磕磕绊绊的,终于来到阶梯尽头,几块山石的缝隙形成一个不大的洞口,正常体形的人需要……爬着才能出去,如果是天玹那种,嘿,一定会被卡住的。
推开半掩住洞口的一块大石,拨开一丛一人高的茅草,终于,我们再次站到苍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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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星淡月,清风徐来。
深呼吸,让山野里的清凉空气胀满胸臆,心旷神怡……
诶?眼前这些是……
我们所在的地方似乎是一个山脚,透过醇浓的夜色,只见面前不远处,矗立着一顶顶……帐篷??!
面面相觑。
这场景……我记得曾经见到过……
“这里该不会是……”我的后半句话还未来得及出口,便觉地面陡然一颤,突起的喊杀声撕破夜的寂静,视野里,无数人马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汇涌过来!!
恍惚中只觉又回到了高平,人喊马嘶,杀声震天,一蓬蓬羽箭飞蝗一样漫天蔽野地射出去,却有更多军士向着面前这座营寨杀过来,眼前人影纷乱杂沓,他们奔跑、呼喊、撕杀、倒下,在无比的混乱中,我辨出一个声嘶力竭的呐喊:“大事不好!!!周军前来劫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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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宣武军,唐方镇名。天宝十四年(755年)置河南节度使。治汴州(今河南开封市)。辖境屡变,久领汴、宋、亳、颖四州,约当今河南封丘、尉氏、柘城、郸城及安徽界首以东,山东单县及安徽砀山、蒙城以西,阜南、颖上以北,河南兰考、睢县及山东曹县以南地区。乾元后屡有废置。广德后称汴宋节度使。建中二年(781年)号宣武军。历为李灵曜、刘洽等割据。中和三年(883年)朱温任藩帅,以此为基地,火并中原诸镇,建后梁(见上海辞书出版社2000年3月版《中国历史大辞典》)。
(2)《诗经。卫风。淇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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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我堕落了!!!!过12点了!!!我的清白记录啊。。。我被林逸白带坏了~~~~~~泪奔。。。。
实在懒得拆分了,空前肥胖的一章。。。T_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