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想忽然就病了一场呢。”
“……客官莫与我开这等顽笑……那您每日还变着花样点那些吃食?”他脸上虽然还挂着假笑,但明显是咬着后槽牙出的声,旁边老板娘小心拉拉他,轻声道:“当家的……谁没个紧急时候,何况又是出门在外……”
鸡贼老板一个眼刀横过去,倒是没骂甚么,只皮笑肉不笑地对我道:“小店本小利薄,说不得,欠了店帐总须还上,您这身上有甚么值钱物不妨变卖了,否则……”话音象关水龙头一样被截断,半张了口,两眼直勾勾盯在我手上。
我手上拿的,是一支清莲含露春带彩翡翠簪子,去年进宫时,为配我穿的那袭堇色襦裙,专门戴了同色系的配饰。
我把簪子在指尖转着,“这个抵房钱,该够了吧?”
他眼珠都快凸出来了,频频点头,“够了够了!”面上终于现出发自内心的笑容,伸了双手来接。
哼,还真识货,“春带彩”是指一块翡翠上有紫色有绿色,不过“十春九枯”,只要带“春色”(注:紫色)的翡翠,一般都缺乏水种,而我这支不仅春色明丽,尤其难得水种上乘,难怪他笑成那样。
我绕开他伸过来的手,把簪子放进他身边老板娘的手里,“我这是感激你家娘子的贤德,你能娶到这么贤惠善良的娘子真是前世敲穿多少木鱼修来的福气……”某山贼的话被我借用,“希望你好好待她,佛家讲‘百世修得同船渡,千世修得共枕眠’,你有这样的好运气,别人羡慕还来不及,你怎么反而不珍惜呢!”
鸡贼老板先是一愣,立时假笑道:“客官说的是,我这浑家略有些贤名,十里八乡哪个不知,我二人最是恩爱。”
老板娘本是在推让簪子,听了这话忽地呆住,大红了脸,含情脉脉看着身边那男人,任我把簪子塞进她手里,她只机械的握住,鸡贼老板见状,忙把她的手攥紧,一副恩爱的样子,嘿,当然,那是怕她失神把簪子摔碎了。
他一面对我假笑点头,口里说着“客官慢走,请下回再光顾小店!”一面招呼小二送我出门。
摇头暗叹,看一眼正执手相看的两人,出了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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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病榻上困了几天而已,外面倒象是暖了许多,随处可见淡淡的绿意,含烟带雨的抹过初春大地,润的人心里柔软,可到了近前,却只见根根稀疏细幼的小草芽,那绿反倒没远看明显了,当真应了韩愈那句“草色遥看近却无”。
YY着再过些时日就是“柳垂金线,桃吐丹霞”的明媚景色,心情愉快,脚步也轻盈起来,一路欣赏着盎然春意,自然就忽略了赶路的枯燥,半日下来,已走出很远,只是,自上一个村子之后一直是乡野景物,偶尔有几处农舍也是稀稀落落的,这真是进京的路吗?
好容易看到对面来了一个担柴的樵夫,看着老成持重,我迎上去揖道:“请问老人家,这是进京的道路吗?”
樵夫道:“进京么,怎走到这条道上来?你来的路上可见到一个岔道?由那里才是进京的路哩!如今你走岔了路,若要绕回去,怕有三十里不止。”
汗,女人的直觉果然是可怕的,“那这条路走下去,前面还有进京的岔路口吗?”
樵夫想了想,“有是有,绕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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