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此菜馔名为‘香冷入瑶席’?好个风雅的名号!却不知出处为何者?”
我笑:“出处就是‘竹外疏花,香冷入瑶席’呀,因为这道菜嘛,嘻嘻,就地取材,用的就是后面那片竹林里的嫩笋和这谷里各种可食用的花瓣,所以就取了姜夔(1)……呃……的句子……”声音弱下去,真是一时都大意不得!被他问起菜名,一高兴,居然随口就说了宋代词人的名句,待反应过来,悔之晚矣。
老妖精微微点头道:“看来是我这‘武陵客’做得久了,竟不知外间出了这等清辞妙句。”
咦?哈哈……
“前辈,你吃好了,是不是要给我讲故事啦?”赶紧切入正题。
他“嗯”了一声,站起身,“陪我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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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五步外的草丛里伏着小荼,七、八步外躲着小素和小玄。
嘿嘿,都是好奇心重的孩子啊。
老妖精负手闲步,一言不发,我只得耐心跟在他后面,草丛里那三只也是……
一竿翠竹斜斜伸出来,他抬手轻轻拨开,袍袖略挥,耳边但听破风之声,尾随的那三人身子一凝,定格为诡异的POSE,以实际行动参与了人体雕塑行为艺术……
几片竹叶飘飘落地。
我就说嘛,连我都能听出有人跟着,何况老妖精。
记得当初小弥曾转述过老妖精对武学的观点,原话是“武功是粗鲁的笨人练的,四肢发达孔武有力就够了,哪象毒医之术潇洒睿智隽秀飘逸,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一张一弛文武之道……”我当时听了还汗了半天,不过看他自己其实功夫很高啊,连摘叶飞花这种高难度的动作都能做,谁能想到对武术居然是那种评价呢。
小荼和小弥水准相近,也就是会点小擒拿,我曾阴暗的猜测,使毒的练小擒拿,难道是为强迫人吃药方便?……我承认,我这是上次被老女人逼着吃药留下的心理阴影。
至于小素和小玄,年纪尚幼,想必功夫还不到家,不过意外的是,小玄貌似对武学更有热情,而且那孩子又最……“正经”,所以我不免怀疑他在师门最不得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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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妖精没事人一样悠闲漫步,如同身后的“雕塑”只是幻象,我忍不住问道:“就把他们放在这吗?这个,是不是不太好啊……”
他身子略倾,斜向我这边压低了笑意:“无妨,一个时辰后穴道自解。”说完又恢复了刚才的潇洒步态。
呃,要站两个小时啊,“要是他们被蚊子、毒虫什么的咬了怎么办啊?”蚊子到还好,万一有莽牯朱蛤、冰蚕、尹志平……呃,最后一个不用考虑。
他含笑望我一眼,“若是这般容易就为毒虫所咬,又岂能做我的门下?倒是小姑娘你,夜间睡觉可要提防毒虫爬上床噢……”
眼前忽闪出仓库里那只蜘蛛兄的尊容,一抖,赶紧快走两步,紧跟在他身旁,偷偷伸出手指,攥住手边那只缥色衣袖的边角。
他笑,任我粘在他的袖子上,缓步踱到竹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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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子上洒了月色,淡淡的象抹了层银霜,晚风一摇,便簌簌抖了满地。
他走到一块大石旁,自顾坐下,沉吟半晌,未开口,神情已先沉静下来。
我坐在他对面的一块石头上,双手托腮,眼巴巴等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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