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还假装风流蕴藉的那位世外高人,此时脸上的颜色居然和山上正在叫骂的那位有一拼……诶?你没事学他干什么?
看她蓄势待发的样子,我不暇思索扑上去抱住她,真想呐喊一句“阿姨,你冒充我的女性长辈还上瘾了啊!!”当然,说出口很技巧地就变成了:“前辈前辈!你是世外高人,怎么能和那种山贼草寇一般见识啊!!再说她骂的是我不是你啊!”抬头冲山上大喊:“你们还不快走!!笨蛋!!”太傻了,明明处于劣势,又没有任何必须死磕的理由,居然公开挑衅,这不是找死嘛!
还好,那红脸大汉到底制住了那黑脸的,夹起他一道烟似的跑走了,只是,临走,似乎含情脉脉地看了我一眼?抖,这一定是我的幻觉……
总算松口气……咦,我居然在抱着她呢!赶紧放手,跳开一步,看她表情有些怪异,脸比刚才红了几分,似是嗔怒,又似有些羞恼,回想刚才她的身子好象很僵硬,难道,我抱她让她很紧张吗?哦呵呵呵,貌似是不喜欢被碰的人呢!
她飞快斜我一眼,转脸看向前方,提了声调,“发甚么呆!还不快走!”故作潇洒的掸掸身上,掸去我带给她的无形的灰尘,举步前行。
我笑嘻嘻地跟上,“前辈,你真是好人啊,面冷心软,不好意思,那天我错怪你了,还以为你一怒之下把他们杀了呢。原来你只是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吐点血啊!也好,小小惩戒一下,看他们以后还敢劫色!”比起莫名其妙的死掉,只吐点血真是宅心仁厚呢。
她听了嘴角挤出一个冷笑,鼻子里哼一声:“当日我不取他们的狗命只为城里杀人多有不便,你切莫想岔了。”
呃,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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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后,一路再无波澜,又走两日,渐渐入了深山,但见:
群峰苍翠,襟连千岩万壑;竹海青葱,绵延四面八方。云霭出岫,卷舒不随章法;天风入林,吟啸自叶宫商。草木秀润,野花淡淡,碧水清浅,瑶溪泠泠。高树鸣蝉,蝉噪林逾静;空谷啼鸟,鸟鸣山更幽。走在林间,当真是“山路元无雨,空翠湿人衣”,身在山中,却只见“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
我一路走着,只觉心情渐如那岫烟一般平和舒展了,笑意从心底溢上来,淡淡染上杏靥。难怪古人那么喜欢归隐,生活在这样的仙境里,不妨就“隔断红尘三十里,白云红叶两悠悠”了。
道路越行越窄,我们逶迤走上一条羊肠小道,两侧青山相对,逼仄的只留中间一线小径,我抬头望去,只见两壁山石嶙峋高耸,象是随时会朝着行人头顶轰塌下来,蓝天被挤成了消瘦的一条,将将嵌在山石缝里。
暗赞,好个险峻的地势,倒是个设伏的好地方呢!走到小路尽处,眼前豁然一亮,略宽些的山谷里是铺天盖地的艳粉,原来是一大片桃林被含在青山间,看那枝头,朵朵桃花正开得娇烂漫红。
她走到林前,朗声道:“昆仑聂婉娥前来探访故人。”声音被她用内力送出去,平和中正,老女人的内功貌似很精深啊,我估计林子那边的人听了应该也觉得象是在耳边说话一样。
不多时,就见桃林里闪出一角白衫,离的近了,见是一个总角小童,穿了件素白褐衣,身量尚未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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