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思考,“只有这个喽……讨厌你又诈我!真是的,我就不信这府里没你的眼线,对了,他们全都是你的人呢!我都不介意,大丈夫光明磊落,行事无不可告人,偏你总信不过我!”嘟起嘴以示不满。
他从我手里把手炉拿过,置于旁侧小几上,拉我到他椅子前,温言道:“又胡说,我哪有信不过你,最初虽是查过你,但那是你我初遇之时,后来只是担心你,担心旁人害你……也担心你祸害旁人,”忍俊不禁,“你又非要开这些店铺,害得我一时一刻也放心不下……整日里抛头露面……”
“不许用‘抛头露面’这种歧视女性的贬义词!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啊,我不可能和那些女人一样,满脸三从四德,待在家里相夫教子传宗接代!那还不如让我现在就死了算了!”甩开他的手,刚挣开又被他捉住。
他把我的手合在掌心,抬头看着我,叹道:“这我又岂能不知,早知你不是等闲女子,所以这不是由着你的性子来么……只不过,偶尔也不免思量着,若是将你关起来……”我吓一跳,惊恐地看他,他满眼戏谑,莞尔道:“吓你呢,傻丫头。”
“大哥,你这样早晚会把我吓死的!!真是让人不愉快的话题!”
他含笑看着我,不说话。
我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我说刚才看你进来就不太高兴似的,就为这事?”
他不答,端起茶盏,我忙拦住他,“茶都凉了吧,别喝那个,不符合养生之道,不如我们烫两角黄酒来喝?”
“你又要吃酒?”笑得很促狭。
“……那算了,哼。”
他淡了笑容,整个人沉静下来,缓缓道:“今日我赐死了一人。”
“啊?赐死?”
“左羽林大将军孟汉卿,监纳厚取耗余,我令其自决。”
“呃,什么叫‘监纳厚取耗余’啊?”
“……孟汉卿征收赋税时私自加派税额,被举发,我让他自尽了。”
“哦!贪官啊!杀的好!”
“可有人却言道,若以律**,此罪不致死。”
我冷笑,“哪里来的腐儒,他们不知道腐败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是何等致命么?这叫杀一儆百,不如此怎么能威慑贪官污吏!怎么能治理贪污腐化!怎么能显出反腐倡廉的决心!”
他叹,“倒是你还知我些,只可巧前几日我还杀了一人……内供奉官孙延希,奉旨督修永福殿,那一日我微服查看,见役夫以柿为匕,瓦中啖饭!乃是此人克扣工食,虐待役夫,竟让役夫用瓦盛饭吃!!我大怒,当场将孙延希斩首!并将有牵连的御厨使董延勋等人革了职,于是朝野有议我性情暴虐,苛刑滥杀呢。”
我忍不住拍桌子道:“这是谁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民夫不是人么?就该被虐待吗?!别跟这种人废话,直接让他也去用瓦片盛饭吃,也不用太久,坚持三个月,看他是不是还大放厥词!!”
他失笑,“此法颇有古风,乃是汉窦太后对付辕固生之法啊。”
西汉窦太后信奉黄老之学,景帝和窦姓宗族都不得不读《老子》,景帝时她曾召博士辕固生问他《老子》是怎样的一部书,辕固生是儒家,且是个书呆子,不会圆滑逢迎,猝然答道:“这不过是部平常人家读的书,没什么道理。”窦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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