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稳定,和外面买来的丫头自是不同,性子格外活泼开朗些。
我正盘算着该在“坐看云起”加些秋季滋补贴膘的菜式,忽听流云一声惊叫,我赶紧向大门口看去,只见一条身影从将关未关的门缝里侧身溜进来,一边向流云揖着:“惊吓到流云姐,惭愧!惭愧!”
一袭柳黄色长衫,头上一顶帷帽遮了面目,虽是看不到脸,不过,在我认识的人里,无论男女,上街带帷帽的,只他一人……且不说他那独特的声线,只以我专业人士的眼光看身材也知是谁。
一笑,看他风摆杨柳地飘过来,这翩跹风姿,还真让人产生绝世美女的联想呢,不觉脱口道:“拂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说完大悔,怎么能用西厢的句子和他打趣,他若是知道出处我可要羞死了!虽说这时代《西厢记》还未出世,但元稹那厮的《莺莺传》(1)已经有了啊,但愿他是正经道学先生不看那种东西……
让到厅上落座,他摘了帷帽,一双妙目似嗔似怨,“烟烟,珺并非是张生那等始乱终弃之徒!”
我承认,我低估了杜珺……
咳一声,赶紧岔开话,“有日子没见了,今天怎么想起在这个时间出现啊?书童也不带一个。”眼见天就黑了,他居然敢一个人上街?也不怕被劫色?
不过……看他面露憔悴之色,桃花眼也没什么神采,虽说他从来不是丰神英毅的类型,但通常状态下也不至于“病西施”到这种程度吧,我不免疑惑起来,“难道你又病了?”
他闻言红了眼眶,哀怨道:“不曾病,只是……若不是画笺在家里抵挡着,我此刻还溜不出来呢!”
“诶?出什么事了?”
他蹙眉叹道:“皇上……皇上日前赏下两名姬人……”
哦!!荣哥这家伙,居然还真做了!
“自这二女到来,可怜舍下再无一日安宁!这两女仗着御赐的身份,平素好不张狂,全然不把那大虫放在眼里,白日里这三人谩骂撕打不休,夜间……夜间……竟想方设法往我屋里钻!!我纵使把门窗栓紧,仍是连个囫囵觉也睡不成!可叹我夜夜噩梦不断,梦魇里都是女鬼狰狞!!呜呜……”他低声呜咽着,以袖拭泪。
紧紧咬着牙……到底没忍住,我笑倒在桌上。
“烟烟!珺当你是好人才说与你听,再笑、再笑我回去了!”说着站起身,但并未迈步。
他涨红着脸,带了几分嗔恼,颊上泪痕未去,我简直要怀疑他是如何顽强成长的,这海棠带露的样子实在是……让人看了就想欺负他啊。
我一边笑,一边扯住他的衣袖,歉然道:“不好意思哦,我也知道不该笑的,可实在忍不住……哈哈哈~~你别生气,坐下说话。”
他横我一眼,毕竟还是坐下了。
“碧溪流云,你们先下去吧。”看她们那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简直是活受罪嘛。
屋里只剩了我们两人,杜珺拭泪道:“想我杜珺怎这般命苦!十年寒窗,一朝朱紫,虽是……”幽怨瞥我一眼,一叹,“但能时时见到烟烟也就是了,谁料想现如今竟落到这般田地!猛虎噬人于前,恶狼啖骨在后!萧萧易水,楚歌四合!珺今日便与烟烟永诀矣!”
我忍笑,“哪有这么严重!说的跟生离死别似的!”
“怎不是生离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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