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嘴角还隐含着笑意,“天下怎有你这等女子!说话端的难以入耳!”
我笑,仰脸看着他,忽想起那件事……
“荣哥哥,”淡了笑容,我慢慢道:“你这中军帐似乎不太隔音啊,里面说话外面听的很清楚哦?”
他凝目看我,等着下文。
“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哑然失笑:“你几时也学会这般讲话了,但说无妨。”
我招手,示意他坐到身边,还是不放心,我凑在他耳边,低声道:“刚才那个人,那个赵匡胤,你有没觉得有什么异样?”
他疑惑,“异样?”
我附在他耳上,“我观他鹰视狼顾,脑后生反骨,有此面相者,久后必反,断不可付以兵权!”
烛火摇曳,在他夜一般幽黑的眼珠上映出几点流动的浮金,浮金之后却是无尽的深邃,他看着我,忽道:“你过去见过此人?”
心里一突,倒底是荣哥!
“我发誓,今日是第一次见到他!”当然了,活人赵匡胤我可不是第一次见到嘛!
荣哥一笑,“怎么忽地发起誓来,你对他似颇有成见?只因面相?”
“相面学是科学,很准的!荣哥哥你相信我,我绝不会害你!!”
他眼神柔和,“我自然信你。不过,此人战场上甚为奋勇,是员勇将,今日你也见到了,樊爱能、何徽那等贪生怕死之辈根本不堪大用!”略停顿,他声音低沉道:“自安史之乱后,这华夏大地便没一刻安宁,尤其近数十年,刀兵水火,疮痍满目,社稷屡有累卵之危,黎民饱受倒悬之苦!我欲终结战乱,一统天下,正当用这等热血男儿,今日一事,更见整饬军纪刻不容缓!有过必罚,有功必赏,他以宿卫将之职擢升为殿前都虞侯、严州刺史,便是为众将树立了忠勇的楷模,你说过这叫‘国之引导’,是也不是?”
我说过吗?荣哥倒是会举一反三,我叹,“赏罚分明固然好,可是他的面相……”
“相面之说终归虚妄,怎可过于当真呢。”
我盯着他,犹豫要不要说出历史真相,因为以现在的状况,赵匡胤并未露出任何狡焉思肆的迹象,我也只有从古人深信的相面学角度提醒荣哥,不过终究没有实据,缺乏指控的力度……
若我说出我来自现代,他相信的几率又有多少?
举棋不定……
他也不急着说话,耐心看着我,似是等着我组织语言辩驳他。
轻咬下唇,沉吟半晌,想想还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何况他若是不信反倒显得我不择手段妖言相惑,“总之这人绝不能付与太多兵权……”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天哪,我的耐心要耗尽了!我深呼吸,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荣哥哥我们打个赌吧!他肯定会在这几年里拉拢朝廷权贵,结交江湖豪客,呼群结党,刁买人心,培植私人势力!这样纵然他在你面前表现出忠心不贰的样子,你还是要当心!!做臣子的只能效忠于君主,为皇上一人负责,绝不能团结在别人周围,唯别人马首是瞻!即便这人貌似对主上忠心、对社稷有功,也绝对不行!!”
紧张地盯着他,真有些急了。
荣哥深深看着我,终于点头,“好,我当心就是。”
微笑,松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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