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荣哥内帐的床上,脚泡在水盆里。
以后再也不要穿不合脚的鞋爬山了,害的人家的玉足好疼啊,磨起的水疱虽然浸在水里好受些,可那些擦破的地方更疼了,呜呜。
水沉烟这个身体自从被我借用,虽说我坚持运动锻炼,体质身材已改造了不少,但皮肤还是嫩的和豆腐一样,到了这种关键时刻不免暴露出蒲柳之质的狐狸尾巴。
叹。
人声透过低垂的帐帘传进来,荣哥正在外帐嘉奖立了功的战将,说话的是个节度使,刚才听报名姓是河阳节度使,名叫刘词。今日这场撕杀直至日暮,汉军果然敌不过周军,被打得狼狈不堪,正是强弩之末的时候,刘词的生力军赶到,与荣哥的兵马合在一处,杀的敌人溃不成军,或死或降,尸横满野,血流成渠,所弃辎重器械,不可胜计。刚才看到士卒打扫战场,有用的物品已被周军悉数搬入营中了。
此役得了北汉降卒数千人,有臣下请示如何处理,听荣哥言道,愿意留下为周军效力的收编成军,命一员将领带了,发往淮上,防御南唐;不愿留下的每人赐绢二匹,并给还衣装,放归本部。
我暗自点头,高明。
荣哥又嘉勉了众人几句,便令退下。忽听报樊爱能、何徽二人前来请罪,我赶紧支起耳朵,只听荣哥冷笑一声:“这二人尚敢来见朕么?且先押下,听候发落!”
那人应了退下,外帐半晌没有动静,我忍着疼慢慢走出去,只见荣哥正坐在交椅上,抱臂于胸,一手支着下巴,目光落在身前的书案上,似在思考。听见我的声音,他转头温言道:“今日乏了吧,早些睡罢。”
汗,我睡哪啊,椅子你坐着呢……
“丁寻有没跟你说,我们在路上遇到两个细作。”
刚才放火之后敌军果然更乱了,虽说不是“乌巢烧粮草”那样的大手笔,但制造一下混乱还是有效果的。放了火丁寻倒象是忽记起了自己的使命,非说荣哥要他保护我,带我上高处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观战,看他跃跃欲试的样子,居然能一直忍到战斗结束才下来见荣哥,真难为他呢。荣哥见到我明显很高兴,看天色已晚便先把我带回营帐,随后他忙着接见众将,很多话还不及细说,也不知丁寻有没有和他说细作的事。
“嗯,”他轻点头,“我正为此事踌躇,想那樊爱能、何徽乃是先帝旧臣,尤其何徽曾守御晋州,积有功劳,不想今次竟作下这等苟且偷生之事,或是他们一时糊涂,可此二人不诛,又如何振肃军纪?然且不说他们是大周宿将,便是牵扯到的亲近僚属也有数十人……”
我笑,“荣哥哥这可不象你的作风啊,临阵脱逃在任何时代任何军队都不能被容忍吧?先帝旧臣又如何,王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况且军令如山,若不赏罚分明又怎么能做到令行禁止?你莫不是忘了孙武宫中斩美人的典故?”
孙武初被推荐给吴王时,吴王不知他的实力,就让他先操练宫女展示一下。孙子以吴王两名宠姬为队长,选180人反复讲清阵法。击鼓向右,众宫女大笑;孙子说这是为将之过,又三令五申的交代,再击鼓向左,宫女又大笑。于是孙武根据军法要斩两个队长,尽管吴王求情“无此二美姬自己食不知味”,但孙子还是立斩了这两个美人,以正军法。再操练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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