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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知谨清理好伤口,上了金疮药,又用洁净的软布细细包扎好,我避到一旁,朱墨给李归鸿换上干净的衣服。
窗纸蒙蒙泛了白,已近黎明。
我松口气,立时有虚脱感袭上来……诶?好象还忘了什么?对了!“你把回来的路线告诉朱墨,”我对张知谨说,“朱墨去找个可靠的人带上,沿途看看有什么破绽,比如洒在地上的血迹之类,赶紧去清理了!”本想说让张知谨带着去的,可看他满脸疲惫,毕竟也是血战了大半夜,终究不好意思开口了。
幸亏是秋冬时节,这要是春夏,一堆苍蝇飞在一处,被有经验的捕快看见,绝对东窗事发。
在古代公案小说里看到过这种情节,连一代才女/D妇/道姑鱼玄机都折在苍蝇上……
张知谨道:“我点了云逸的止血穴道,且我们临出来放了把火,兴许被认为是山寨间的火并也未可知。”
我缓缓摇头,“要是山寨火并总会取走金银财宝粮草辎重吧,看你们好象是空手回来的?”他果然面色一灰,我叹:“虽说未必会被怀疑上,到底还是去做个善后才放心,也不用寻出太远,起码咱们这宅子附近要干净。”
他拉住朱墨,“我与你同去。”
我在他们背后叫:“别忘先去换身衣服啊!”要穿着这血衣出去,也不用去掩饰蛛丝马迹了……
……
他两人的血衣我亲自拿去烧了,假别人之手到底不放心。
……
待回到卧室,李归鸿睡得正沉。
我在床边坐下,握着他的手,不想放开。
终于结束混乱,只觉得被抽干气力般疲惫。
倚着床帐围屏,看着沉睡的他,我一夜未合的眼皮终于开始打架。
……
“妹妹……”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声音忽然响起,“赶紧睡去罢,我无事了。”
“啊!你醒了!!”我惊醒,蹲在床前,视线和他齐平,他趴着的姿势转头不便,我轻抚他的脸颊,心有余悸道:“坏蛋,吓死我了……”哽住,说不出话。
他目光温柔如水,歉然道:“又害得妹妹担心了……庆云楼的莲花鸭过几日再带妹妹去吃罢……”
他居然这时还记得……我眼眶一潮,握住他的手贴在唇上,“不吃了,只要你好好的,那个东西不吃也罢。”
也不知鸭子是不是发物,联想到朱元璋给徐达的蒸鹅……他身上有刀伤,我不敢冒这个险。
他吃力抬起手,抚上我的颊,“去歇着吧,莫要累坏了。”
我坚定摇头,“你们两个坏人让我心急如焚了一夜,现在可算回来了,我守在这就不走了!别管我你睡吧,多休息伤口才好的快呢。”
他看着我,眼中有一道静流在清澈翻涌,他忽然握住我的手,道:“上chuang来。”
“不要~”我脸红。
“听话,莫叫我用力……”
……
象一个窝里的两只猫,柔软地挤在一起,安心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温暖,呼吸恬谧,睡容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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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再次得到哥哥去外地办事的消息。
张知谨也有些微挂彩,不过都属于轻浅的皮外伤,换身齐整的衣服,不做剧烈运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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