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半晌只余一声叹息。
————————————————
我从小受的教育是送客人一定要送到对方消失在视线里,至少也要等对方走出相当远再回去,这才是有教养的待客之道,所以当我立在大门口目送到他两次脉脉回头,心中不禁苦笑,不会让他误会我和他一样恋恋不舍吧?
那个传说中满脸鞋印的僮儿找了来,我又取了顶帷帽给杜珺,专门带他们穿过宅院,绕到另外的大门出去。
终于等得他们走远,我长吐口气,一转身,险些撞在一个人身上……条件反射地向后倒纵,却被一双手拉住,我抬头白他一眼,“又用轻功!”
他淡淡道:“你太过专注了。”
“胡说,我才没有。”低头,绕过他往后园工作室走。
刚才听到的消息太惊人了,杜珺居然娶了王棠啊,我杞人忧天的设想他们的未来,无论怎么想总觉得幸福的几率不大,而其中,或许,可能,恐怕,是有我的责任吧,纵然我百般找借口为自己开脱,心底还是知道我终究难辞其咎,一叹,轻轻甩头,似乎这样能暂时甩开那些自责自虐的念头。
容哥沉默着跟在我后面,两人就这样默默无语地走在庭院里。
仲夏的午后,柳条打蔫垂着,偶尔有些许微风,知了便欢天喜地的唱起来。
忽见流云从前面路上小跑着过来,先向容哥施了礼,火急火燎道:“小姐!有位夫人来定做衣裳呢!”
我眼睛大亮,拔腿就要跟她去,走两步才想起容哥还在后面,回头看他,眨眨眼。
容哥面无表情道:“今日我留下用晚饭。”
我故做吃惊状:“诶?你怎么未卜先知算到我一会儿要做‘沙拉’?”满意地看着他的困惑,我掩口笑道:“你先自己玩会去,等我回来细说啊。”
距晚饭时间还早,足够先和客人进行必要的沟通。
有青色的水鸟低飞掠过湖面,带着一路清脆欢唱,一如我现在的心情。
————————————
柳夫人端坐在交椅上,正捧了茶盏慢饮,一名绿衣小婢侍立身后,碧溪敛手立在旁边。
刚才在路上,流云简单说了我这第一位客人的情况,夫家是京城里属一属二的富商,虽只是第三房如夫人,不过吃穿用度方面仍是豪门的气派,出手甚是大方,我明白流云的意思,应是个有潜力的顾客。
看这位柳夫人,杏红衫子杏黄裙,飞金边,走银线,绣了一身的折枝牡丹彩蝶穿花,头上挽了高髻,金粟宝钿簪饰插了满头,当真是花团锦簇,一派富贵气象。
迟到恕罪的客气话自是免不了,我在主位坐下,目光扫到桌面上的月白青高足瓷盘里是四样精细茶点:橘红膏、甘露饼、蜜姜豉、糖脆梅,刻花茶盏里是我近来惯喝的应季养颜花草茶,碧溪流云果然会办事。
后廊茶室里烹茶的小丫鬟进来添茶,碧溪接过放在我面前的几案上。
我微笑道:“不知夫人要做什么衣服,在什么场合穿着,礼服还是常服?”
她直勾勾盯着我的脸,答非所问道:“小娘子用的是哪家铺子的胭脂?”
我失笑,她也忽醒悟过来,掩口笑道:“店主莫怪,实是见了店主这等容颜肤色,这胭脂全然看不出痕迹,”说着目光还在我鬓边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