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办得到,我便服了你如何?”
我和李归鸿都望着他,等他划下道来。
“便在今夜,水妹妹若是能取一样东西来,即为功夫小成。”
“什么东西?”
“玉龙泉的一瓢水,宝相寺的一枝梅,软香阁的一茎香,三者任一即可,如何?”他很没坐相地斜在椅子里,一副断定我不会应战的倨傲欠扁的样子。
“不可!”我还正在思考,李归鸿已出声制止,“玉龙泉在城外,进出要飞跃城墙,且要躲过守卫;宝相寺是当今天子家庙;至于软香阁……那种地方岂是妹妹能去的!断断不可!”
“不然不然,”张知谨摇头晃脑道:“澶州城墙又不甚高,总有守卫顾不到的地方,进出不难;宝相寺固是天子家庙不虚,然当今天子尚俭,一座家庙既不巍峨又无守军,况且只是在后园折一枝梅罢了,又有何难;至于软香阁嘛,嘿嘿,”他贱笑,“又不须进其楼阁厅堂,只在后园常供的香案上取支香而已,最是容易不过啊!”
李归鸿仍是坚称不可,两人便僵住。
我端起粉青莲花盏,低头轻啜蒙顶石花,心里却在飞快盘,待想清楚了,我开口说道:“好,我答应就是!不过我若得了来,只是你服我么……不如我们赌点什么?”
张知谨眼睛一亮,一掌拍在椅子扶手上,笑道:“要何彩头但说无妨!”
“妹妹……”李归鸿用力握我的手,神情关切,我向他一笑,轻轻捏捏他的手示意放心。
“我若是取来了你就要答应我一件事,”我挑眉,对张知谨笑道:“如何?”
他抚掌大笑,“一言为定!我若赢了嘛,容我想想……云逸兄新贩了几匹汗血宝马,挑一匹给小弟玩玩。”
“慎之只管挑去,何必要妹妹冒险!”毕竟李归鸿担心我。
“不同的,”张知谨伸指轻摇,粲然笑道;“那有甚意思,怎比得这样有趣!”
恶趣味,这厮一定还觉得偷来的饭才香吧!
“你们慢聊,我要先去准备一下。”我起身步出暖阁,耳听后面张知谨坏笑道:“今日弟留下来与兄彻夜手谈可好?”
“你呀,无非是怕我捉刀……”
我摇头轻笑,径直回了我的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