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他掌心的温热绵绵传过来,他的指尖,轻轻掠过我的耳,游上我的颊……
我的头铃兰般垂向旁边,落霞满靥。
“我困了,乏了……”我嗫嚅着。
他深深吸口气,象是下了很大决心,终于慢吞吞收回手,顿了一下,转为我盖好丝被,轻声道:“妹妹睡罢,小澜守在外间,有事唤她。”目光在我面上又流连了一圈,才终于起身离开。
长舒口气。
这算什么?发乎情止乎礼?我,这是在做什么……
他似乎很喜欢这个表妹,不过这只是我借来的皮囊,我并没做好成为‘古人’的心理准备……
`
再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坐在床上用过早点,小澜在我腕子上系了根红丝线,看我满脸疑问,她笑道:“少爷请了郎中给表小姐诊脉呢。”说罢合上chuang榻画屏,将床遮了个严实,丝线的另一端被蜿蜒牵到屏风外。
不一时便听得脚步声响,是李归鸿请了大夫进来,隔了围屏只隐隐见个影儿,只见那人在交椅上坐了,擎住我腕子上的丝线号了会儿,徐徐道:“小姐病体比之上回已大见起色,待我开下方子来,早晚煎服,我再列个饮食的忌宜单子,慢慢调养便可痊愈。”
李归鸿引大夫去外间开药方,小澜走上来折起曲屏,卷了丝线,很快李归鸿回来,坐在床边微笑着看我,我不待他开口先恹恹道:“我讨厌吃药!”嘟起嘴以示不满。
他笑容更深,柔声道:“待大好了,我与妹妹四处游玩,春日去灵台寺寻芳踏青,夏日去凌波湖泛舟采莲,秋夜去清屏山登高赏月,冬日去携凤坡踏雪寻梅,不知妹妹意下如何?”
我听得眼睛发亮,似乎不错呢。
“我已叫人备下了蜜饯果子,与药一并呈上来,”他伸手轻捋我鬓边乱发,温柔笑道:“忍一时便好。”
……
随后就有一大碗浓黑的药汁被端了上来,经不得他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威之以胁,诱之以利,我终于咬牙蹙眉发狠喝了,真是太苦了!
正叹着劫后余生,果然见小澜捧上两只白瓷小碟,一只盛了些蜜饯梅子,另一碟里是蜂蜜,浸着花瓣碎屑。我取一颗梅子,蘸过蜂蜜放在口中,梅子全无酸意,且有蜂蜜的甜,玫瑰的香,另外有种特别的味道,难以形容。
见我沉吟着,李归鸿问道:“莫非不合口味?”
我摇头,“不是,味道很特别,我在想是如何做的。”
小澜抿嘴一笑,说道:“无怪乎表小姐不识,这是咱府里密制的方子!需青硬梅子二斤,大蒜一斤,剥洗干净了,炒三两盐,以水煎汤,停冷后浸入梅子大蒜,候五十日,待卤水将变色之时,倒出,再煎水,停冷,而后浸入瓶里,至七月后,取出来食用,那梅子呀,无半点酸味,蒜也没了荤气。现拣出梅子,蘸了花蜜,便是极佳的蜜渍果子了。”
我恍然,点头笑道:“难怪口味这么特别,没想到是这样的做法。”
`
于是每日服这苦药之后,总有变着花样的蜜饯甜食呈上,有了这个期盼,吃药也略容易些。另有每餐按大夫的宜食单子,煎了各样细粥,精致小菜,如此一月下来,我自己都能感觉到轻健了许多。
或许人在生病时,情绪容易消极低落,现在随
(本章未完,请翻页)